除了吴云涛外,其他三人并不知道刘岞山的计划是什么。
他们很好奇,刘岞山会怎么做。
在刘福的带领下,他们沿着前厅一直向西走。
刚走到拐角,他们就瞧见有下人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正往院子内走去。
几人对视一眼,彼此间心知肚明。
能出现在宋家这般年纪的孩童,想必只有那宋任枢和寡嫂所生下的孩子了。
见前面带路的刘福停了下来,刘岞山和其余几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没有出声。
他们所站的位置十分巧妙,正好能够看到院内正屋门前的景象,而又不会被院内的人发觉。
“小少爷,你娘就在屋里。”下人轻声诱哄着,将宋梓豪放在门前的台阶上。“你不是要找娘亲吗?
快去吧!”
自从刘府派了一批下人来宋家后,宋老夫人不知是为了赎罪,还是怕半夜做噩梦,梦到她的大儿子。
主动卸下了照顾宋梓豪的重任,每日足不出户,只顾抄经念佛。
最近一段时日,宋梓豪都是由刘府的下人照料的。
那下人听从刘福的吩咐,等宋任枢离席回房后,时不时的在宋梓豪耳边提起张碧珠。
引导宋梓豪去寻找张碧珠。
“娘!”宋梓豪拍了拍门。
本来很难推开的门,就这么轻易开了。
宋梓豪歪了歪脑袋没有多想,慢悠悠的跨过门槛,往屋内走去。
他才走进去,就听见他娘的声音有些不对,似乎是在哭。
焦急的宋梓豪一边喊着“娘”,一边小腿迈得飞快,朝有声音的地方跑去。
“娘!”宋梓豪来到床边,看见床上的情形,忍不住嚎啕大哭,“爹坏!爹不要打娘!”
听着屋内宋梓豪尖锐的哭喊声,刘岞山知道事情成了。
他脚下生风,急匆匆的朝着屋内走去,吴云涛和其余人紧随其后。
张碧珠被宋梓豪的声音惊到,侧过头去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宋梓豪:“梓豪!”
她的脸色顿时大变,伸手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宋任枢。
却没能推动,只好先用被子盖住自己。
“梓豪,你爹没欺负娘,你先别哭了。”张碧珠一边试图安抚住宋梓豪,一边推搡着宋任枢。
宋任枢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顾着压在她身上。
此时,就算张碧珠再没有脑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坐在地上的宋梓豪压根听不进去张碧珠说的话,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只是一味地哭喊着:“呜呜呜,爹不要欺负娘!”
刘岞山一行人进来后,就看到宋梓豪坐在地上哭爹喊娘,床上宋任枢和张碧珠正行苟且之事。
单是一眼,他们几人便快速移开了视线。
“啊——!”
张碧珠被吓得失声大叫,她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有人进来。
进来的人还是宋任枢未来的岳父和朝中的官员。
她是知道今日刘岞山请他在朝堂上的好友,来宋家赴宴,并将他们介绍给宋任枢认识的。
可宴席不是已经散了吗?
他们为何还没离开!
张碧珠面色惨白,如今被他们发现了她和宋任枢之间的事,她该怎么办!
张碧珠心急如焚,好似被烈火炙烤。
而宋任枢仿佛察觉不到屋内还有旁人一般。
继续做着先前的事情。
看着屋内进来的几个陌生人,本就受惊的宋梓豪更害怕了。
嘴里的哭嚎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大声了。
听着宋梓豪一口一个爹和娘,张碧珠恨不得下去用手堵住他的嘴。
可她不方便起身,况且眼下的局面,也不是她可以控制得了的。
“你们!”刘岞山用袖子掩面,别过脸去用手指着床边。
他的手都在打哆嗦,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还不快来人把宋任枢弄醒,”吴云涛冷声呵斥,“真是有伤风化。”
门口的刘福在听见吴云涛的话后,没有迟疑的走到床前,将宋任枢从床上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中间,宋任枢和张碧珠的吃痛声就没有间断过。
躺在床上的张碧珠整个人都陷入了被子中,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无心去管不知什么时候被下人抱走的宋梓豪。
宋任枢被刘福拽出去后,一盆冷水泼下去,虽瑟瑟发抖,却依旧神志不清醒。
直到刘福又浇下去几盆冷水,这才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小药丸,塞入了他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吃了药丸后的宋任枢瞬间清醒过来。
他双手环臂,眼神迷茫的望着不远处的刘岞山:“岳父大人?”
不是回府了吗?
方才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他怎么有些迷迷糊糊的。
宋任枢只记得宴席结束后,他便回房间休息了。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
不等宋任枢细想,
刘岞山便冷哼一声,语气生硬道:“老夫可当不起你的一声岳父大人。”
这话一出,任谁都能听出他这是生气了。
宋任枢打了个寒颤,不明白刘岞山为何会突然发火。
他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怀里就扑过来一个人。
“爹!梓豪害怕,爹别欺负娘好不好?”
听着熟悉的声音,宋任枢低头朝着怀里望去,就看见宋梓豪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
宋任枢只觉得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梓……梓豪?”宋任枢试探性的开口,他莫非是在做梦?
宋梓豪听见宋任枢喊他的名字,只觉得欺负娘的坏爹走了,对他好的那个爹又回来了:“爹……”
不等他开口撒娇,宋任枢在触及到刘岞山冰冷的目光后,猛地反应过来。
一把推开了尚在他怀中的宋梓豪。
倒在地上的宋梓豪感觉到疼痛,抽噎着:“爹,梓豪疼。”
“谁是你爹!”宋任枢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连忙和宋梓豪撇开关系,“我是你二叔,不要再叫错了。”
“爹?”宋梓豪傻眼了。
他不明白昨日还抱着他骑大马的爹,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推开他,还不认他了。
“岳父大人,梓豪是我大哥的儿子,他自幼丧父,有时会喊我叫爹,我也曾纠正过他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