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仁和医院VIP病房的消毒水味盖不住血腥气。
周小满盯着心电监护仪上不规则的波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陆沉舟手背的针孔。那些蓝黑色蛛网状纹路已经褪去，却在锁骨处留下一道形似CX标志的疤痕。
"体温还是39℃？"徐朗的轮椅碾过掉落的药瓶，"铀玻璃共振的副作用比预计..."
"不是副作用。"小满突然掀开病号服，自己腰间不知何时也浮现出淡青色纹路，"是共鸣。"
床头柜上的老怀表发出蜂鸣，表盘温度显示39.5℃。
2
国安局解剖室的冷气冻僵了小满的指尖。
法医镊子夹起的蓝宝石碎片在无影灯下泛着诡异光泽，放大镜下清晰可见内部刻着纳米级电路板。
"苏雯的项链是接收器。"徐朗调出尸检报告，"她体内植入的CX芯片在爆炸前就转移了数据。"
投影仪切换出地下排水渠的3D建模，红色光点显示爆炸前有第七个人影消失在下水道——体型与苏雯完全吻合。
小满的后腰突然剧痛，铀玻璃纹路像被点燃般发烫。
3
17号院的书房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味。
小满掀开《民法典》精装版的封皮，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照片：父亲与陆沉舟父亲站在铀矿前，背后横幅写着【中俄铀玻璃合作项目启动会】。照片角落的日期让她浑身冰冷——
2003年4月14日。
父亲"自杀"前一天。
"《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陆沉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苍白的指尖点在照片中戴翡翠扳指的男人脸上，"贷款诈骗罪最高可判无期。"
"这不是重点！"小满转身时撞翻台灯，阴影里浮现她从未注意到的细节——父亲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枚老怀表，而表链拴着把微型钥匙。
4
明江大学废弃实验室的辐射警报器突然鸣响。
小满用父亲照片里的钥匙打开防爆柜，里面躺着三支蓝色安瓿瓶，标签上的俄文经过二十年依然清晰：【铀玻璃载体疫苗·试用版】。
陆沉舟的呼吸突然急促，他扯开衬衫露出心口的CX疤痕："这不是伤痕..."
安瓿瓶在紫外线灯下显影出分子式，与小满腰间纹路完全吻合。
地下室突然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扬声器里传来苏雯失真的大笑："终于找到疫苗了？真可惜..."
生锈的通风管里滚出个铅盒，盖子上刻着：【激活后24小时内注射，否则载体基因崩溃】。
5
暴雨中的高速公路上，救护车鸣笛刺破夜空。
小满攥着安瓿瓶看护士给陆沉舟注射镇静剂，他胸口的CX疤痕正渗出蓝色液体。车载广播突然插播紧急新闻：【东海舰队前司令于家中自杀】。
"调头！"她猛地拍响驾驶舱，"去码头！"
老怀表在此时炸裂，表盘温度突破40℃。小满腰间的纹路发出灼目蓝光，照亮了瓶身上最后一行小字：【载体配对成功率0.01%】。
陆沉舟在混沌中抓住她的手："《婚姻法》...第八条..."
"我知道。"她将安瓿瓶扎进自己手臂，"要双方亲自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