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儿子,你太厉害了,妈妈害怕笔趣阁无弹窗 > 第98章 我扒皮?那我走?
  早读课,彻底乱了套。
  下课铃响,更是炸开了锅。
  学生们三五成群,对着还在喝补脑液的林风指指点点。
  有佩服的,有摇头的,更多的是看热闹。
  王浩一直在前排坐着。
  此刻终于按捺不住。
  他合上一本英语单词册,转过头,脸上带着刻意放大的笑容,声音也抬高了几分,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哟,牛磺酸战士今天还喝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报纸。
  “报纸看了吗?”
  “专家说了,你那玩意儿不如可乐,成本连四分钱都不值。”
  “坑工人血汗钱,低价收高价卖,黑心奸商做到这份上,挺得意吧?”
  “进这么多货,只能烂家里了吧?”
  “破产了没?”
  “听说你家买了台新冰箱?是不是该卖了抵债?”
  他说一句,周围就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那些目光像针,扎在林风身上。
  王浩越说越起劲。
  胸膛都挺高了几分。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看着林风倒霉,比他考年级第一还痛快。
  林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低头做题。
  这种跳梁小丑,不值他浪费口舌。
  王浩见林风不理他,气焰更盛,还想再嘲讽几句。
  一道清脆又压着火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你闭嘴。”
  苏清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王浩桌边。
  她脸色苍白,眼睛却烧得通红,胸口起伏得厉害。
  王浩回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干净。
  “苏班长,我说他,你急什么?关你——”
  话没说完。
  苏清颜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在王浩肩膀上。
  王浩猝不及防,连人带椅子往后一倒。
  哐当。
  后腰撞在课桌沿上。
  他书包从肩头滑落,砸在地面上,拉链崩开。
  哗啦一声。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张印着蠢脸的照片。
  一瓶浆糊。
  一瓶崭新的502胶水。
  一支粗头马克笔。
  几张裁好的大白纸。
  还有一卷透明胶。
  全班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地狼藉上。
  苏清颜弯腰,捡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风仰头灌补脑液的蠢样,和旁边赵成皱成包子的脸,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的王浩。
  声音在发抖。
  “原来是你贴的?”
  “王浩,你卑鄙。”
  王浩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全班同学投来的目光。
  最后一丝侥幸和伪装,彻底崩了。
  他脸涨得通红,眼睛血丝密布,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是我贴的又怎样!”
  他尖声叫起来,声音都劈了。
  “林风他太嚣张!他活该倒霉!”
  “又不是我一个人搞他!”
  他猛地抬手指向苏清颜,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
  “你爹!”
  “苏清颜,你爹找的记者!你爹找的专家!”
  “你看看这报纸!”
  他抓起地上那份《东海晚报》,狠狠摔在苏清颜脚边。
  “全是你爹搞的!”
  “都是他在整林风!”
  “我只敢在校门口贴贴照片!”
  王浩的声音越来越响,近乎嘶吼。
  “你爹都把他弄上报纸了!”
  “弄上全市头条了!”
  “你骂我?”
  他死死盯着苏清颜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像淬了毒。
  “你回家骂你爹去!”
  苏清颜浑身一颤。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胡说。”
  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蚊蚋。
  “我爸……我爸不是坏人……”
  “你爹不是坏人?”
  王浩冷笑,笑容扭曲。
  “对,苏队长他是真正的好人!”
  “林风才是坏人!”
  “你爹这么做,是为了揭露林风的真面目,好让你看清林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指着林风,又指向自己散落的“作案工具”。
  “看看!”
  “喝假药的傻子!”
  “坑工人的奸商!”
  “我早就该把这些贴出来!”
  “你现在看清了吧?啊?!”
  教室里落针可闻。
  苏清颜站在原地,握着照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从涨红到苍白。
  再到毫无血色。
  爸爸。
  记者。
  专家。
  报纸。
  车里爸爸对林风的不满,与自己的争吵。
  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一件件撞上。
  她想反驳。
  想说王浩胡说。
  可声音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原来是自己害了林风么?
  她慢慢松开手。
  那张照片轻飘飘落回地面。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教室,穿过走廊那些窥探的目光,消失在楼梯拐角。
  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王浩看着她的背影,胸口那口恶气吐了出来,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一切都晚了。
  赵成目瞪口呆。
  林风则始终坐在座位上。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瓶补脑液,拧开,喝了一口。
  味道一如既往。
  甜得发腻。
  他的眼神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消失不见。
  苏振国。
  原来是他。
  中午放学铃响。
  林风没去食堂,也没回家。
  他避开主路上仍对他指指点点的人群,骑着自行车,拐向城北。
  建设路尽头。
  康乐保健品厂。
  厂门口,乱成了一锅沸粥。
  褪色的铁门半开着,门柱歪歪斜斜。
  水泥地坑坑洼洼,积水里漂着烟头。
  黄毛带着两个寸头小子,蹲在折叠桌后。
  桌上的铁皮钱箱开着,里面只剩些毛票。
  昨天堆成小山的状元补脑液纸箱,也少了大半。
  他们面前,黑压压围着几十号工人。
  不是排队。
  是围堵。
  工人们手里,都拿着今天的《东海晚报》。
  他们脸上没有了昨日的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和更深的惶恐。
  “黄毛!你个托儿!”
  一个中年汉子眼睛通红,嗓门嘶哑。
  “你跟赵富贵一伙的!”
  “报纸都登了!你们四块钱收,转手不知道卖多少!”
  “吸我们的血!”
  “还我们血汗钱!”
  “对!把钱还给我们!我们不卖了!”
  一个女工怀里抱着孩子,孩子被吵醒,哇哇直哭。
  她眼睛也红了。
  “我家男人干了二十六天,就发回来二十八盒糖水!”
  “孩子学费要交,米缸都快空了,你们还扒我们一层皮!”
  群情激愤。
  有人推搡黄毛的桌子。
  折叠桌歪了一下,铁皮钱箱哗啦一响。
  一个年轻工人甚至弯腰捡起半块砖头。
  黄毛梗着脖子,寸步不让,但额头已经见汗。
  他身后的寸头小子更紧张,手下意识按在腰间。
  “吵什么吵!”
  黄毛吼了一嗓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纸黑字,公平买卖!”
  “报纸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我们信报纸!不信你!”
  “就是!你们跟厂里一伙的!”
  “厂里八块抵给我们,你们四块收回去,这不是当面扒皮是什么?”
  眼看推搡就要升级。
  人群外,自行车铃响了两下。
  叮铃。
  叮铃。
  “让让。”
  林风的声音不高。
  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缝。
  林风骑着车,慢悠悠穿过人群,停在折叠桌边。
  他一条腿支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