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23章 旧账重翻,库房藏私
  清晨的雾还没散,丞相府的西跨院就飘起了淡淡的檀香。沈惊鸿坐在窗前,手里摊着一本泛黄的账册,指尖划过“嫡母嫁妆”那一页,墨痕早已晕开,却仍能看清“赤金镶红宝石步摇一对”“翡翠手镯两对”的记载——这些物件,她前世直到家族覆灭都没见过实物,想来早被柳氏暗中处置了。
  “小姐,老嬷嬷来了。”晚翠撩开门帘,身后跟着一位鬓角染霜的妇人,正是当年陪嫡母嫁入相府的张嬷嬷。张嬷嬷曾因“顶撞柳氏”被打发到别院看库房,是沈惊鸿昨日特意派人接回来的。
  “嬷嬷快坐。”沈惊鸿起身相迎,亲手递上一杯热茶,“今日请您来,是想问问嫡母当年的嫁妆,您还记得具体有哪些物件吗?”
  张嬷嬷接过茶,眼眶先红了:“夫人的嫁妆,老奴记了十几年,怎么会忘?光是首饰就有三大箱,还有江南织造局特供的云锦十二匹,以及夫人母亲传下来的那套白玉摆件……可自从柳氏管家,老奴就再没见过这些东西,去年去库房清点,连装首饰的箱子都换了新的,里面全是些不值钱的银饰充数。”
  沈惊鸿的心沉了沉,指尖在账册上用力按了按:“嬷嬷可知,柳氏把这些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老奴猜,多半是卖到外面去了。”张嬷嬷压低声音,“前两年老奴去采买,见过东街‘宝昌当铺’的掌柜,他手里拿着一支赤金步摇,样式跟夫人的那对一模一样,老奴当时想认,却被柳氏的心腹拦下,还被骂了一顿‘老眼昏花’。”
  “宝昌当铺……”沈惊鸿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问,“嬷嬷现在还能进库房吗?我想亲自去看看。”
  张嬷嬷点头:“柳氏虽把老奴打发到别院,但库房的钥匙老奴还拿着一把——当年夫人特意嘱咐,库房钥匙分两把,一把给管家,一把给老奴,说是以防万一。”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库房。”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沈清柔提着一个食盒走来,脸上挂着甜笑:“姐姐,听说你身子不舒服,我特意让小厨房做了莲子羹,给你补补身子。”她说着就要往里走,目光却在看到张嬷嬷时闪了一下,“张嬷嬷?你怎么回来了?”
  “老奴回府办事,与二小姐无关。”张嬷嬷语气冷淡,当年沈清柔出生时,柳氏为了让女儿占“嫡女”的风头,故意苛待刚出生的沈惊鸿,张嬷嬷一直记恨在心。
  沈惊鸿接过食盒,淡淡道:“多谢妹妹费心,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你了。”说完便示意晚翠关门,丝毫没给沈清柔再开口的机会。
  沈清柔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她昨晚刚听柳氏说,沈惊鸿在打听嫡母的嫁妆,如今又把张嬷嬷接回来,显然是要查旧账。不行,绝不能让她们查到宝昌当铺的事——那当铺的掌柜,可是三皇子的人。
  沈惊鸿并不知道沈清柔的心思,此刻她正跟着张嬷嬷走向库房。丞相府的库房在西北角,常年锁着,墙角爬满了青苔,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打理。张嬷嬷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门锁开了。
  推开库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沈惊鸿捂着鼻子,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光打量四周——库房里堆着不少箱子,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被翻动过。
  “小姐,夫人的嫁妆当年就放在最里面那排箱子里。”张嬷嬷指着库房深处。
  沈惊鸿走过去,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果然全是银饰,样式普通,连雕花都是最简单的。她又接连打开几个箱子,要么是空的,要么装着些破旧的衣物,哪里有账册上记载的珍宝?
  “嬷嬷,你看这个。”沈惊鸿忽然发现一个箱子的角落,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张嬷嬷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这是夫人当年亲自挑选的樟木箱,上面刻着‘凤穿牡丹’的花纹,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惊鸿仔细一看,果然在划痕旁边,还能看到模糊的牡丹花纹痕迹——显然,这个箱子被人重新漆过,还故意刮掉了原来的花纹。她伸手敲了敲箱子壁,声音发空,不像是装过重物的样子。
  “看来,柳氏早就把里面的东西转移走了。”沈惊鸿闭了闭眼,前世她只知道柳氏苛待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侵占嫡母嫁妆,“嬷嬷,宝昌当铺的掌柜,你还能认出吗?”
  “能!”张嬷嬷肯定地说,“那掌柜左脸上有一道疤,很好认。”
  沈惊鸿刚要说话,就听见库房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柳氏的声音:“惊鸿,你在库房里做什么?这里常年没人来,潮气重,仔细伤了身子。”
  沈惊鸿转身,就见柳氏带着两个丫鬟走进来,脸上堆着假笑:“我听说你把张嬷嬷接回来了,还以为你们在院里说话,没想到跑到库房来了。这库房里的东西都是些旧物,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嫡母的嫁妆。”沈惊鸿语气平静,目光却紧紧盯着柳氏,“母亲去世前,曾跟我说过她的嫁妆有多丰厚,可我今天来看,却只有些破旧的银饰和空箱子,不知柳氏您能否解释一下?”
  柳氏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惊鸿,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当年你母亲去世时,你才几岁,哪里记得清楚?这些年府里开销大,我也是没办法,才把一些不常用的旧物拿去当了,等以后府里宽裕了,再赎回来就是了。”
  “当了?”沈惊鸿挑眉,“不知柳氏把东西当了哪家当铺?又当了多少银子?可有当票?”
  柳氏没想到沈惊鸿会追问得这么紧,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都是些小事,我哪还记得那么清楚?再说,我是你父亲的继室,打理府中事务是我的本分,难道还要事事跟你报备?”
  “柳氏,你这话就不对了。”张嬷嬷突然开口,“夫人的嫁妆是私产,不属于相府公中,你凭什么拿去当?当年夫人特意把库房钥匙分我一把,就是怕有人动她的嫁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柳氏被张嬷嬷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今天要是不给沈惊鸿一个说法,这事肯定没完。可宝昌当铺是三皇子的产业,一旦牵扯出来,不仅自己会出事,连沈清柔的前程都会受影响。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在柳氏耳边低语了几句。柳氏眼睛一亮,立刻道:“惊鸿,你父亲回来了,正在前厅等你,说有要事跟你说。库房的事,咱们以后再谈。”说完,不等沈惊鸿反应,就带着丫鬟匆匆离开。
  沈惊鸿看着柳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父亲今日明明在朝堂议事,怎么会突然回来?而且柳氏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父亲会回来一样,难道是她故意让人去叫的?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晚翠问道。
  “先去前厅看看。”沈惊鸿收起账册,“不管柳氏耍什么花招,今天我一定要问出嫁妆的下落。”
  她刚走出库房,就看见沈清柔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见她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父亲找你,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让父亲失望才好。”
  沈惊鸿没理她,径直走向前厅。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见父亲沈丞相的声音:“惊鸿,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查起你母亲的嫁妆了?柳氏跟我说,你还把张嬷嬷接回来了,是不是跟柳氏闹矛盾了?”
  沈惊鸿走进前厅,就见沈丞相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柳氏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父亲,女儿不是跟柳氏闹矛盾。”沈惊鸿屈膝行礼,“女儿只是想看看母亲的遗物,却发现库房里的嫁妆大多不见了,柳氏说她拿去当了,女儿只是想问问清楚,这有错吗?”
  “嫁妆的事,柳氏已经跟我说了,是府里开销大,才拿去应急的。”沈丞相皱着眉,“你一个姑娘家,管好多事做什么?好好在家学学女红,准备及笄礼才是正事。”
  沈惊鸿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心里一阵发凉。前世父亲就是这样,对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