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28章 假证对峙,老嬷证清白
  辰时的阳光刚漫过丞相府正厅的门槛,沈惊鸿便跟着沈老夫人进了屋。柳氏已端坐在左侧的梨花木椅上,一身石青色绣兰纹的褙子衬得她面色沉静,见两人进来,她起身福礼时,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老夫人在上首落座,手指摩挲着腕上的翡翠镯子,开门见山:“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清沅(嫡母闺名)嫁妆的事。惊鸿说你克扣变卖,还把账目藏了,你可有话说?”
  柳氏垂眸,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母亲明鉴,儿媳哪敢动姐姐的嫁妆?这些年府中用度紧张,儿媳只是暂借了些首饰典当周转,想着日后宽裕了再赎回来,本想等合适时机跟您和惊鸿说,没成想惊鸿竟先误会了。”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递到沈老夫人面前:“这是府中近三年的典当记录,儿媳都记着呢,绝无半分私藏。倒是前几日,儿媳发现库房少了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查问之下,才知是惊鸿拿去用了,却没知会管家——”
  话到此处,柳氏抬眼看向沈惊鸿,语气软了下来:“惊鸿,你若喜欢那支步摇,跟母亲说便是,何苦悄悄拿了?如今倒让外人看了咱们家的笑话,说嫡女觊觎先母嫁妆,传出去对你名声多不好。”
  沈惊鸿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她早料到柳氏会反扑,却没想着对方竟会伪造“自己私拿财物”的说法——那支赤金步摇,前世确实是沈清柔偷偷拿去变卖,最后却栽赃到她头上,如今柳氏竟提前用了这招。
  “柳氏,”沈惊鸿声音清冷,目光直直看向她,“那支步摇我从未碰过,库房钥匙一直由你的心腹刘妈妈保管,我如何能悄悄拿得?倒是你说‘暂借典当’,为何嫡母的嫁妆清单上,有十二匹云锦、三对羊脂玉镯,在你的典当记录里全无踪影?”
  柳氏脸色微变,强撑着辩解:“云锦是前年太后寿宴,府中要做贺礼,儿媳拿去裁制了;玉镯是清柔及笄时,我给她戴了一对,都是为了府中体面,怎算克扣?”
  “体面?”沈惊鸿冷笑一声,“嫡母的嫁妆,是她从娘家带来的私产,未经我同意,你凭什么拿去做贺礼、送庶女?再说那十二匹云锦,太后寿宴的贺礼只用了三匹,剩下的九匹你送了谁,不妨说出来让老夫人听听?”
  柳氏被问得语塞,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沈老夫人看在眼里,脸色沉了几分:“柳氏,你这话前后矛盾,怕是没说实话。”
  “母亲!”柳氏忽然跪了下来,眼眶泛红,“儿媳真的没有撒谎!若惊鸿不信,不如传刘妈妈来问,她是看着库房的,那日她亲眼见惊鸿进了库房,出来时步摇就不见了!”
  沈老夫人皱眉,对门外吩咐:“传刘妈妈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布衣裳、面色微胖的老妇走进来,见柳氏跪在地上,她先是一愣,随即扑通跪下:“老夫人,您唤老奴来,是有何事?”
  柳氏急忙道:“刘妈妈,你跟老夫人说,前几日是不是见惊鸿进了库房?后来库房里的赤金步摇是不是就少了?”
  刘妈妈眼神闪烁,看了眼沈惊鸿,又低下头:“回……回老夫人,前几日确实见大小姐进过库房,至于步摇……老奴后来清点时,确实没找着。”
  “你看!”柳氏立刻抬头看向沈老夫人,“儿媳没说谎,真是惊鸿拿了步摇!”
  沈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沈惊鸿却没慌,反而上前一步,盯着刘妈妈问:“刘妈妈,你说我进了库房,那你说说,我进的是东库房还是西库房?库房里靠窗的架子上,摆的是哪些嫁妆?”
  刘妈妈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大……大小姐进的是东库房,架子上……摆的是些瓷器玉器。”
  “错了。”沈惊鸿声音清亮,“嫡母的嫁妆都存放在西库房,东库房放的是府中日常用的绸缎布匹;至于西库房靠窗的架子,摆的是嫡母陪嫁的十二幅名家字画,并非瓷器玉器。你连库房的布局都记不清,怎敢说亲眼见我拿了步摇?”
  刘妈妈浑身一颤,额头渗出冷汗。柳氏见状,急忙呵斥:“刘妈妈,你糊涂!是不是老糊涂记混了?再仔细想想!”
  “不用想了。”沈惊鸿转向沈老夫人,“老夫人,刘妈妈是柳氏的陪房,这些年一直替她看管库房,若不是柳氏授意,她怎敢编造谎言诬陷我?至于那支步摇,我已经让人去查城中的当铺了,想来很快就有结果。”
  柳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沈惊鸿,你别血口喷人!我何时授意刘妈妈说谎了?你要是拿不出证据,今日这事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二奶奶,您就别再狡辩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裳、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走进来,她身形瘦弱,却腰杆挺直,走到沈老夫人面前跪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老夫人,老奴是当年跟着大小姐母亲陪嫁过来的张嬷嬷,这几年一直在城外的庄子上养病,昨日大小姐派人接我回来,说府里出了关于嫁妆的事,老奴今日特意来作证。”
  沈老夫人一愣,随即想起这位张嬷嬷——当年嫡母嫁进来时,张嬷嬷是她最贴身的陪房,后来因身体不好,才被送到庄子上休养。她忙道:“张嬷嬷,你起来说,你知道些什么?”
  张嬷嬷起身,目光落在柳氏身上,带着几分冷意:“老奴在庄子上时,就听说二奶奶常拿大小姐母亲的嫁妆出去典当,去年冬天,老奴托人给大小姐送棉衣,还见二奶奶的陪房拿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去当铺,那步摇上刻着‘清沅’二字,是当年老夫人送给大小姐母亲的生辰礼,绝不会错!”
  柳氏浑身一软,险些摔倒在椅子上,声音发颤:“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当票,递了过去,“那当铺的掌柜是老奴的远房侄子,他见步摇上有大小姐母亲的名字,又知是二奶奶的人拿来的,怕日后出事,就把当票偷偷给了老奴。老奴本想早回来,可二奶奶派人在庄子附近盯着,直到昨日大小姐派人接应,老奴才得以进城。”
  沈老夫人接过当票,展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赤金嵌红宝石步摇一支,当银五十两”,日期正是上个月,落款处还有当铺的印章。她气得手都抖了,将当票扔在柳氏面前:“柳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氏看着当票,脸色灰败,再也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沈惊鸿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柳氏,克扣变卖嫡母嫁妆,按家规该如何处置,老夫人自有定论。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不仅仅是钱财的事,更是对嫡母的不敬,对沈家规矩的践踏。今日我若不查清,日后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借着‘暂借周转’的名义,动沈家的根基。”
  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看向柳氏,声音冷厉:“你私自变卖清沅的嫁妆,还诬陷惊鸿,心思歹毒!从今日起,你交出内宅掌家权,禁足在自己院中,每日抄写《女诫》百遍,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柳氏身子一颤,想说什么,却在沈老夫人冰冷的目光下,终究没敢开口,只是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缓缓低下头。
  沈惊鸿看着柳氏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她知道,柳氏绝不会就此罢休,禁足不过是暂时的,只要她还在相府,就一定会想办法反扑。
  这时,门外的丫鬟忽然进来禀报:“老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沈惊鸿皱眉——沈清柔这个时候来,怕是没好事。她抬头看向沈老夫人,见老夫人点头,便让丫鬟放行。
  沈清柔快步走进来,一身粉色衣裙,脸上带着焦急:“祖母,母亲,姐姐,不好了!方才我听说大哥要去城外的马场练骑射,可我听府里的家丁说,昨日马场附近的林子被人挖了陷阱,像是要对付什么人!”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沉。沈惊羽今日确实要去城外马场——昨日他还跟自己说,想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