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46章 粮袋秘印,暗探惊魂
  暮春的晨光刚漫过丞相府的青砖,沈惊鸿便已坐在书房,指尖捏着半片粗糙的麻布——这是墨影昨日从漕运码头带回的粮袋碎片,边缘沾着些暗红印记,像干涸的血迹,又像某种特殊染料。
  “小姐,按您的吩咐,我查了近三个月的漕运单据,发现负责押送粮草的王主事,每个月都有一笔不明进项,来源指向三皇子府的外围商铺。”墨影躬身站在桌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是那王主事行事谨慎,账本都锁在漕运司的内库,我暂时没机会拿到。”
  沈惊鸿将粮袋碎片铺在纸上,借着晨光仔细观察:“这碎片上的印记,你问过码头的人吗?是什么来历?”
  “问过了,”墨影眉头紧锁,“几个老船夫说,这是‘火漆残印’,但不是朝廷漕运的常用样式——更像是私商用来标记粮袋的,只是这种暗红漆料,他们从未见过。”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叩声,苏云端着药碗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小姐,方才去前院取药材时,听见柳氏院里的丫鬟在说,‘夫人已经派人去给漕运司的表哥送信,让他多留意相府的动静’。”
  沈惊鸿握着碎片的手顿了顿。柳氏的表哥?她忽然想起前几日柳氏故意提及“娘家有亲戚在漕运司任职”,当时她只当是随口试探,如今看来,柳氏怕是早与三皇子的人串通,想盯着她的动作。
  “看来不能再等了。”沈惊鸿将碎片收进锦盒,抬眸看向墨影,“今夜你去漕运司内库,务必拿到王主事的账本——记住,只拿副本,别惊动任何人。”
  墨影应声退下后,苏云将药碗递到沈惊鸿面前,低声道:“小姐,墨影单独行动太危险了,要不要我派几个懂医术的伙计去码头接应?万一他受伤,也能及时处理。”
  沈惊鸿接过药碗,温热的药香驱散了些许凉意:“也好,让你的人在漕运司附近的‘悦来茶馆’候着,若墨影得手,就用‘松针落’的暗号联系;若出事,立刻传信回来,切记不要硬拼。”
  苏云点头应下,刚走到门口,却见丫鬟晚翠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小姐!不好了!方才门房收到这张纸条,说是给您的,上面写着……写着‘墨影若去漕运司,恐有性命之忧’!”
  沈惊鸿猛地起身,一把抓过纸条。纸上的字迹潦草,墨色不均,显然是仓促写就,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极小的“鹰”形印记——与上次谢晏之派人送来的黑色纸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是谢晏之?他怎么知道墨影要去漕运司?又为何要提醒她?
  无数疑问涌进脑海,沈惊鸿却没时间细想——墨影此刻怕是已经在去漕运司的路上,若真有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晚翠,立刻去码头找墨影,让他暂停行动,回府再说!”沈惊鸿语速极快,“苏云,你去悦来茶馆通知你的人,密切关注漕运司周围的动静,若有异常,立刻回报!”
  两人刚分头行动,沈惊鸿便转身回书房,从暗格里取出那枚刻有凤凰纹的玉佩——这几日她反复摩挲,早已摸清玉佩的纹路,此刻指尖划过凤凰尾羽的刻痕,忽然想起谢晏之腰间的龙纹玉佩。他一次次暗中提醒,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想借她的手扳倒三皇子,还是另有图谋?
  正思忖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沈惊鸿猛地抬头,却见窗纸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转瞬即逝。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只见庭院的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灰衣的侍卫,见她看来,便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石阶上,转身消失在墙角。
  沈惊鸿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快步走过去拿起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画着漕运司内库的布局图,标注出“账本存放处”和“守卫换班时间”,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王主事今晚不在司内,内库只有两名守卫,可趁机行事——但需提防‘暗箭’。”
  “暗箭”?是指三皇子的人设下的埋伏,还是另有隐情?
  沈惊鸿握着图纸,心里越发混乱。谢晏之既提醒她有危险,又给她内库布局图,他到底想让她怎么做?是信任他,还是按兵不动?
  就在这时,晚翠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惨白:“小姐!墨影……墨影他出事了!”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你找到他了吗?”
  “找到的时候,他正躲在漕运司后门的巷子里,肩上中了一箭!”晚翠扶着门框,大口喘气,“他说,他刚靠近内库,就有两个黑衣人突然袭击,箭上还涂了麻药——若不是他反应快,怕是已经被抓了!”
  涂了麻药的箭?不是致命伤,却要活捉?三皇子的人是想从墨影口中套出什么?
  沈惊鸿立刻起身:“快带我去见他!苏云呢?让她立刻准备清创的药材!”
  跟着晚翠穿过回廊,刚走到西跨院的角门,就见苏云扶着一个身形踉跄的男子走来——正是墨影,他肩上插着一支短箭,箭杆上裹着黑布,脸色苍白如纸,却仍紧攥着一个布包。
  “小姐!”墨影见到沈惊鸿,挣扎着要行礼,却被沈惊鸿按住。
  “先处理伤口。”沈惊鸿扶着他走进房间,苏云立刻上前,小心地拔下短箭,倒吸一口凉气,“箭头上的麻药是‘醉仙散’,虽不致命,但若是再晚半个时辰,麻药攻心,怕是要伤及经脉。”
  沈惊鸿看着箭杆上的黑布,忽然注意到布角绣着一个极小的“赵”字——是三皇子赵珩的标记。看来三皇子早就料到她会派人查漕运,特意设了埋伏等着墨影。
  “你去内库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沈惊鸿问道。
  墨影从怀中掏出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小袋暗红色的粉末:“这是我在库房角落发现的,和您手里的粮袋碎片上的印记颜色一样——我怀疑,这是他们用来标记‘特殊粮袋’的染料。”
  沈惊鸿捏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没有异味,却在指尖留下淡淡的黏腻感。她忽然想起前世沈家被诬陷“通敌”时,查抄的“罪证”里,就有几袋染着暗红印记的粮食,当时被说成是“给敌国的军粮”——难道今生三皇子又在故技重施,想用调换的粮草栽赃沈家?
  正想着,苏云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墨影肩上的伤口:“小姐,你看这伤口周围的皮肤,好像有淡淡的青痕。”
  沈惊鸿凑过去一看,果然,伤口边缘泛着青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苏云用银针沾了点血水,放在烛火下烤了烤,银针瞬间变成黑色。
  “是‘牵机毒’!”苏云脸色骤变,“这麻药里掺了毒,虽剂量不大,但若是不及时解,七日之内会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揪。三皇子不仅要抓墨影,还要用毒控制他——显然是想从墨影口中逼问出她的计划,甚至栽赃她“私通暗探”。
  “你有解药吗?”沈惊鸿急切地问。
  苏云点头:“有是有,但需要一味‘雪线草’,只有城外的清凉寺才有——我这就派人去采,只是一来一回要两天,怕来不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小姐,门房说有个自称‘谢府侍卫’的人,送来一个药盒,说是给墨影公子解毒用的。”
  沈惊鸿愣住了。谢晏之?他怎么知道墨影中了牵机毒?还恰好有解药?
  她快步走到前厅,只见一个穿着墨色劲装的侍卫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乌木药盒,见她出来,便躬身行礼:“我家王爷说,墨影公子中的毒,用这盒里的‘清毒散’可解——另外,王爷让我转告小姐,‘漕运司内库的账本,三皇子已经派人转移,今夜不必再去’。”
  沈惊鸿接过药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木盒,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谢晏之不仅知道她的计划,还知道墨影中毒,甚至连三皇子转移账本的事都了如指掌——他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他对漕运的事如此清楚,难道他也在查三皇子?
  “你家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沈惊鸿强压下疑惑,问道。
  侍卫摇头:“王爷只说,‘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