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62章 三日期限
  晨雾还没散尽时,沈府门前的青石街就传来了马蹄声。两匹乌骓马停在朱漆大门外,马上的锦衣卫翻身下马,玄色制服上的金线在薄雾里泛着冷光,为首的人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卷轴,目光扫过门前值守的家丁,声音掷地有声:“陛下有旨,宣沈丞相即刻入宫议事。”
  正厅里,沈惊鸿刚为父亲递上温热的参茶,就听见家丁慌张的通报。沈丞相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昨夜主战派将领联名弹劾的消息刚传入府,今日陛下就急召入宫,显然是朝堂上的争论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父亲,”沈惊鸿起身,指尖轻轻抚平父亲官袍上的褶皱,声音沉稳,“不必忧心,无论朝堂上如何争论,您只需据实回话。女儿已让墨影去查镇北将军的军需账目,若能找到贪腐的蛛丝马迹,便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沈丞相看着女儿沉静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他这个嫡女自小就比男儿更有主见,前几日朝堂上主战派咄咄逼人时,也是她暗中递上“匈奴近期粮草短缺”的消息,才让他在辩论中多了几分底气。只是此次陛下急召,恐怕不是简单的议事,而是要给“主和派”一个明确的态度。
  “为父去去就回。”沈丞相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接过管家递来的朝珠,转身跟着锦衣卫走出了大门。马蹄声渐远,沈惊鸿站在廊下,望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却没底——昨夜她翻遍了沈家珍藏的边关奏报,只找到几处镇北将军“虚报粮草损耗”的模糊记录,若陛下今日要的是实打实的“破局之策”,这点证据远远不够。
  “小姐,”贴身侍女苏云捧着一个锦盒走来,神色有些凝重,“刚从宫门附近的茶馆传来消息,镇北将军联合了二十多位言官,在朝堂上哭谏,说父亲‘主和误国’,还说若再拖延战机,边关将士就要断粮了。陛下虽没降罪,却给了沈家一个期限——三日内,若拿不出让边关止战的办法,就罢免父亲的礼部尚书之职。”
  “三日期限。”沈惊鸿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掐进了掌心。礼部尚书虽不是实权最重的职位,却是沈家在朝堂上的根基,一旦罢免,不仅沈家颜面扫地,后续主和派更是会被主战派彻底压制。她快步走回书房,打开墙上的暗格,取出一卷标着“漕运”的账簿——这是墨影昨日送来的,上面记录着近半年从通州码头运往边关的粮草数量,其中有三批粮草的去向标注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涂改过。
  “苏云,去把墨影叫来。”沈惊鸿将账簿摊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几处涂改的地方,“我要知道,这三批粮草到底运去了哪里。”
  半个时辰后,墨影出现在书房。他一身夜行衣还没换下,脸上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探查回来。“小姐,”墨影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属下查过通州码头的漕运记录,那三批粮草名义上是运往边关,实则被镇北将军的亲信截胡,转卖给了黑市的粮商。只是属下还没拿到确凿的账册,就被三皇子的人盯上了,交手时不慎让他们跑了。”
  “三皇子?”沈惊鸿眉头紧锁。三皇子一直是主战派的支持者,可他直接派人阻挠查案,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看来镇北将军的贪腐案,背后早已牵扯到皇子之争,沈家想要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
  “现在怎么办?”苏云看着桌上的账簿,急得眼圈发红,“三日内要拿出破局之策,可我们连完整的证据都没有,总不能凭空向陛下进言吧?”
  沈惊鸿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三日内要同时找到贪腐证据、制定止战之策,仅凭沈家的力量,难如登天。她忽然想起那个总在暗处帮她的人——谢晏之。前几日她被困在城外的驿站时,是他暗中派人解围;上次沈家商铺被人刁难,也是他递来的幕后主使名单。他似乎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却从不透露自己的目的。
  “墨影,”沈惊鸿忽然开口,“你去一趟城南的‘清风茶馆’,找一个穿青衫、带玉扳指的人,就说我有要事相商,约他今晚在府中后门见面。”
  墨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姐说的是谢公子?可我们还没查清他的底细,贸然约见,会不会有风险?”
  “风险?”沈惊鸿拿起桌上的账簿,轻轻敲了敲,“现在沈家面临的,是灭顶之灾,还有比这更大的风险吗?谢晏之既然多次帮我们,必然有他的目的,与其猜测,不如主动合作。若他能提供边关的情报,我们或许能在三日内找到破局之法。”
  墨影应声退下后,沈惊鸿重新坐回桌前,翻开账簿仔细查看。夕阳透过窗棂,在账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看着那些模糊的数字,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镇北将军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贪腐,必然是有恃无恐,或许他的背后,除了三皇子,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支撑。
  夜幕降临,沈府后门的巷子里一片寂静。沈惊鸿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约定的时间已到,谢晏之却还没出现,她不禁有些担心——会不会是三皇子的人又从中作梗?
  就在这时,一阵轻风吹过,巷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沈惊鸿抬头,看见谢晏之穿着一身青衫,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沈小姐深夜约见,不会是为了朝堂上的事吧?”谢晏之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沈惊鸿没有绕弯子,直接将那卷漕运账簿递了过去:“谢公子,我知道你消息灵通。沈家现在面临三日期限,若拿不出破局之策,父亲就要被罢免。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这三批粮草的去向,还有边关匈奴的真实情况。”
  谢晏之接过账簿,翻开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镇北将军的贪腐案,牵扯甚广,三皇子只是表面的支持者,背后还有人在推波助澜。至于边关的情况——匈奴的粮草确实只够半月,而且他们内部的几个部落,已经因为分粮的事起了内讧。”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沈惊鸿追问。
  谢晏之合上账簿,将它还给沈惊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认真:“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不过,我帮你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沈家度过这次危机,”谢晏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先皇后当年的贴身宫女,现在应该还在京城里。”
  先皇后?沈惊鸿心里一惊。先皇后是十年前病逝的,当时宫里传说是染了急病,可民间却有不少流言,说她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谢晏之突然提起先皇后,难道他的目的,和当年的旧案有关?
  还没等沈惊鸿细想,谢晏之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通州码头粮商的地址,他们手里有镇北将军贪腐的账册。你今夜就派人去取,明日一早,我再把边关的密报送来。记住,动作要快,三皇子的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沈惊鸿接过纸条,指尖触到谢晏之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她抬头看向谢晏之,却发现他已经转身,青衫的衣角在夜色里一闪,就消失在了巷口。
  回到书房,沈惊鸿看着手里的纸条,心里五味杂陈。谢晏之的帮助像是一场及时雨,可他提出的条件,又让她觉得迷雾重重。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先皇后”三个字,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先皇后去世那年,沈家曾因为替皇后说过一句话,被打压了整整一年。
  “小姐,墨影回来了。”苏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他按照地址找到了粮商,不仅拿到了账册,还带回了粮商的口供,说愿意在陛下面前指证镇北将军。”
  沈惊鸿接过账册,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了镇北将军亲信倒卖粮草的数量和金额,还有粮商与镇北将军之间的书信往来。有了这些证据,明日朝堂上,至少能暂时压制主战派的气焰。
  可她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三皇子的阻挠、谢晏之的神秘、先皇后的旧案,这些线索像一张网,将沈家牢牢困住。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