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66章 流言如刺
  晨光刚漫过沈府的朱漆大门,院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云捧着刚买的早报,脸色慌张地冲进书房,手里的纸张都在微微发颤:“小姐,不好了!您快看这个!”
  沈惊鸿刚将谢晏之给的边关密信收好,见苏云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她接过早报,目光落在头版标题上——“丞相嫡女深夜私会谢姓公子,举止亲昵有失体统”,下面还配了一幅模糊的插画:画中女子披着玄色披风,男子伸手为她拢住衣领,背景是谢晏之在城西的别院。
  “什么时候传开的?”沈惊鸿的指尖捏着报纸,指节微微泛白。她与谢晏之昨日在清风茶馆交接完证据,便各自离开,从未去过什么别院,这插画显然是凭空捏造的。
  “今早刚开市就有了,”苏云急得眼圈发红,“我去买包子时,连街头卖茶水的大爷都在说,还说您是为了求谢公子帮忙,才不惜‘委身’于他。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说沈家嫡女不知廉耻,连家族危难都不顾,只顾儿女情长。”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流言来得太巧,刚好在她拿到边关密信、准备联合主和派官员反击主战派的时候传开,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用后宅名声牵制她,让她自顾不暇。
  “去查,”沈惊鸿将报纸扔在案上,声音冷了几分,“查清楚这早报是谁刊印的,还有最先散播流言的人是谁。记住,别打草惊蛇,悄悄查。”
  苏云刚应声要走,门外就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老夫人请您去荣安堂说话,柳夫人也在。”
  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柳氏倒是消息灵通,这才刚传开,就迫不及待地去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对苏云说:“你先去查流言,我去见祖母。”
  荣安堂里,沈老夫人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柳氏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见沈惊鸿进来,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惊鸿啊,你快跟老夫人解释解释,那报纸上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沈家现在正是朝堂上被人盯着的时候,你这名声要是毁了,不仅你自己嫁不出去,连你父亲的官位都要受影响啊!”
  这话说得又急又重,看似关心,实则句句都在往沈惊鸿身上泼脏水。沈老夫人抬眼看向沈惊鸿,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惊鸿,你告诉祖母,报纸上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你前日夜里,是不是真的去了谢公子的别院?”
  沈惊鸿挣脱柳氏的手,走到堂中,屈膝行了一礼,声音从容:“祖母,孙女没有去过谢公子的别院,更没有什么‘举止亲昵’。前日夜里,我确实与谢公子见过面,但只是在城南的清风茶馆,为的是交接边关的情报,好帮父亲找出破局之策。至于这报纸上的插画和流言,都是有人故意捏造的,目的就是想让孙女名声扫地,让沈家陷入‘朝堂受非议、后宅失体面’的两难境地。”
  “交接情报?”柳氏立刻插话,语气带着质疑,“什么情报需要深夜去茶馆交接?谢公子不过是个无官无职的闲散之人,哪里来的边关情报?惊鸿,你可不能为了掩饰过错,就编造这种谎话啊!”
  沈惊鸿冷冷地看了柳氏一眼:“柳夫人怎知谢公子是‘无官无职的闲散之人’?谢公子的祖父曾是前朝的太傅,当年父亲刚入仕途时,遭人陷害,是谢太傅出手相助,才保住父亲的前程。此次谢公子相助,是为了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何来‘编造谎话’一说?”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书信,递给沈老夫人:“这是当年谢太傅写给父亲的感谢信,里面提到‘日后我谢家子孙,若有机会,必报此恩’。祖母可以看看,便知孙女所言非虚。”
  沈老夫人接过书信,仔细翻看。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确实是前朝太傅谢明的笔迹,落款日期也与沈惊鸿所说的时间吻合。她看完后,脸色缓和了几分,却仍有疑虑:“就算是为了交接情报,也该让下人去,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深夜与外男见面,终究是不妥。”
  “祖母,”沈惊鸿抬头,目光坚定,“边关情报事关重大,若是让下人去交接,万一被人截获,不仅父亲的破局之策会落空,连谢公子的安全都会受威胁。孙女知道此举有违闺阁礼仪,但在家族安危面前,个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借此大做文章,编造出这般不堪的流言。”
  柳氏见沈老夫人的态度松动,赶紧又说:“可现在满城都在传,就算是假的,也会被传成真的。老夫人,您看要不要请丞相大人出面,压下这流言?不然再过几日,恐怕连宫里都会知道,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可就麻烦了。”
  沈惊鸿心里冷笑——柳氏这是想让父亲出面压流言,可父亲现在正被朝堂之事缠身,若是再分心处理后宅流言,只会更疲惫;而且“压流言”反而会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流言的真实性。
  “柳夫人此言差矣,”沈惊鸿立刻反驳,“流言本就是无稽之谈,越是压制,越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不如让它自然发酵,等我们找到造谣之人,拿出证据,当众揭穿真相,流言自会不攻自破。若是父亲此时出面压流言,反而会让主战派抓住把柄,说父亲‘为了女儿名声,不顾朝堂规矩’,到时候更是得不偿失。”
  沈老夫人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惊鸿说得有道理。此事就按你说的办,先查造谣之人,再找机会澄清。只是你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切不可再给人留下把柄。”
  “孙女谨记祖母教诲。”沈惊鸿屈膝应下。
  离开荣安堂后,沈惊鸿直接回了书房。刚坐下,苏云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小姐,查到了!这早报是京城西市的‘兴顺书局’刊印的,书局老板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连夜刊印一万份,今早务必传遍京城。至于最先散播流言的,是几个平日里在酒楼茶馆打杂的探子,他们说,是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让他们散播的,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银子。”
  粉色衣裙?沈惊鸿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沈清柔的身影。沈清柔最喜穿粉色衣裙,而且前几日她因“失仪计被破”,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此次散播流言,十有八九是她干的。
  “你再去查,”沈惊鸿对苏云说,“查清楚沈清柔最近有没有与兴顺书局的人接触,还有她有没有给过那些探子银子。另外,让人盯着她的丫鬟,看看她们有没有异常举动。”
  苏云刚要走,就见墨影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小姐,这是从谢公子的别院送来的,说是谢公子让给您的。”
  沈惊鸿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披风,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是谢晏之的手笔:“流言之事已知晓,勿忧。兴顺书局背后有三皇子的人,沈清柔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若需帮忙,可随时派人去墨香书斋找我。”
  三皇子的人?沈惊鸿心里一沉。她原本以为只是沈清柔的私人报复,没想到背后还有三皇子的身影。三皇子这么做,显然是想借流言打击沈家的声誉,让父亲在朝堂上更加被动,好趁机扳倒主和派。
  “小姐,谢公子怎么会知道这些?”苏云疑惑地问。
  沈惊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里的披风。披风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显然是精心准备的。谢晏之不仅提醒她流言背后的主使,还送来了披风,是在暗示她“注意保暖”,还是有其他深意?
  她拿起纸条,反复看着“墨香书斋”四个字。墨影之前查到,墨香书斋是影阁的隐秘据点,谢晏之让她去那里找他,是在向她透露自己与影阁的关系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请您明日去宫中赴宴,还请您务必赏光。”
  皇后娘娘?沈惊鸿愣住了。皇后是三皇子的生母,这个时候请她去宫中赴宴,显然没安好心。是想借着宫宴,当面质问她流言之事,让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