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111章 边关捷报与暗潮
  沈惊鸿在窗前已立了近半个时辰,指尖捏着的信纸边角被风卷得微微发颤。纸上是兄长沈惊羽半个月前从边境寄来的家书,字迹比往日潦草几分,只说近来北狄异动频繁,他正率部驻守雁门关,待战事稍缓便会再寄平安信。
  “姑娘,风大了,仔细着凉。”贴身侍女青黛捧着薄披风进来,见她望着窗外流云出神,忍不住轻声劝道,“自打前儿朝堂上靖王的案子定了性,您这心就没放下过,总惦记着将军那边。”
  沈惊鸿接过披风拢在肩上,指尖仍贴着信纸一角,那上面似乎还留着边关风沙的粗糙感。半个月前,父亲在早朝呈上靖王通敌的铁证,虽有贵妃哭闹搅局,可谢晏之提前布下的眼线呈上了靖王与北狄密使往来的信物,再加上几位被靖王胁迫的朝臣反戈,皇帝终是下了旨,将靖王打入天牢待审,沈家前世的冤屈总算是洗清了大半。
  可这安稳日子才过了三日,她便收到了兄长的信。北狄骤然异动,时机太过凑巧,总让她心里发慌。
  “去前院看看,父亲回来没有?”沈惊鸿转身,裙摆扫过廊下的海棠花,落了几片花瓣在青砖上。她总觉得,靖王倒台后,三皇子不会就此罢休——贵妃是他生母,靖王是他暗中拉拢的助力,如今折了一臂,以三皇子的性子,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
  青黛刚应声要走,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略显激动的呼喊:“相爷!相爷!边关急报!是将军那边来的!”
  沈惊鸿心头一跳,几乎是立刻迎了上去。沈丞相正快步往里走,手里捏着一份用牛皮纸封着的文书,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见了女儿便扬了扬手中的急报:“惊鸿,你看!惊羽在雁门关打了胜仗!”
  她连忙接过文书,指尖有些发颤地拆开火漆。里面的捷报是沈惊羽亲笔所写,字迹虽仍带着行军的仓促,却比家书中多了几分意气:五日前北狄趁夜袭营,他早料到对方会来,提前在营外布了绊马索与火油,待敌军入了包围圈,便下令放箭点火,一战歼敌三千,还生擒了北狄的先锋将领。
  “太好了!”青黛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将军果然厉害,这下沈家在朝中的腰杆更硬了!”
  沈惊鸿却没立刻笑出来,她反复看着捷报末尾的日期——是三日前写的,按说边关到京城的快马最多两日便能到,可这份捷报却迟了一日。她抬头看向父亲:“父亲,这份捷报是今日何时到的?是谁送来的?”
  沈丞相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是午时到的,送报的是惊羽身边的亲兵,叫赵武。他说路上遇到了小股劫匪,耽搁了一日。”
  “劫匪?”沈惊鸿皱紧眉头,“从雁门关到京城的官道向来有官兵巡查,怎么会突然出现劫匪?而且偏偏拦的是送捷报的亲兵?”
  她话音刚落,院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门房进来通报,说是瑞王谢晏之到访。沈惊鸿心里一动,谢晏之向来消息灵通,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谢晏之很快走进来,一身月白锦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锐利。他先是向沈丞相拱了拱手,随即目光落在沈惊鸿手中的捷报上,语气沉了几分:“沈姑娘想必也察觉了,这份捷报来得蹊跷。”
  “瑞王也觉得不对劲?”沈丞相连忙问道。
  谢晏之点头,走到廊下,避开无关人等后才低声说道:“我派去边关的暗线传来消息,三日前赵武离开雁门关后,半路上遇到的根本不是劫匪,而是三皇子派去的人。那些人假扮劫匪,本想截下捷报烧毁,幸好我的暗线提前收到消息,悄悄跟在后面,在他们动手时出手相助,才让赵武将捷报送了过来,只是还是耽搁了一日。”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三皇子!他没能在朝堂上阻止靖王倒台,便想在兄长的军功上动手脚——若是捷报被截,父亲在朝中便少了一份重要的支撑,甚至可能被三皇子反咬一口,说兄长故意隐瞒战事,延误军情。
  “那三皇子的人……”沈丞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的暗线已经留了证据。”谢晏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沈丞相,“这是三皇子派去的领头人的贴身玉佩,上面刻着三皇子府的徽记。只是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一来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三皇子指使,二来刚处置了靖王,若是再牵扯出三皇子,恐会引起朝堂动荡。”
  沈惊鸿接过玉佩看了一眼,上面的徽记确实是三皇子府独有的云纹,她指尖用力,玉佩的边缘硌得指腹生疼。前世三皇子便是靠着踩着沈家与谢晏之上位,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那兄长那边……”沈惊鸿最担心的还是沈惊羽,三皇子这次没能截下捷报,会不会再对兄长下黑手?
  “我已经让暗线多派了些人手保护将军。”谢晏之看出了她的担忧,语气稍缓,“而且将军在边关威望甚高,三皇子的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是接下来几日,我们得格外小心——捷报明日便要呈给陛下,三皇子定然还会有别的动作。”
  沈丞相点了点头,将玉佩收好:“明日早朝,我亲自将捷报呈上去。惊鸿,你在家也多留意些,最近别单独出门,以防不测。”
  沈惊鸿应了声,送走谢晏之后,她回到房里,再次拿起兄长的家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廊下的灯笼被点亮,昏黄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信纸上“平安”二字上。
  她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心里却没底。三皇子第一次出手便如此狠辣,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手段?兄长在边关虽有暗线保护,可远水难救近火,若是北狄再次来犯,会不会有人在背后给兄长使绊子?
  正想着,青黛忽然端着药进来:“姑娘,该喝安神药了。您这几日总睡不好,再这么下去身子该熬不住了。”
  沈惊鸿接过药碗,刚要喝,忽然瞥见碗底似乎有一点异样的粉末,与药汁的颜色不太一样。她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将药碗放在桌上:“这药是谁煎的?”
  “是厨房的张妈煎的,她说今日加了些安神的百合。”青黛答道。
  沈惊鸿皱了皱眉,张妈在沈家做了十几年,向来忠心耿耿,按说不会有问题。可刚才那点粉末……她起身走到桌边,用银簪轻轻搅了搅药汁,银簪的尖端竟微微发黑。
  “姑娘,怎么了?”青黛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沈惊鸿握着银簪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发沉:“这药里加了东西,不是百合。”
  青黛脸色瞬间变了:“怎、怎么会?张妈她……”
  “未必是张妈的问题。”沈惊鸿打断她,目光扫过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或许是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想让我生病,没法再掺和家里的事。”
  她拿起药碗,走到窗边,将药汁倒进了廊下的花丛里。银簪上的黑色还没褪去,她看着那抹黑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三皇子不仅想对付兄长,连她也不肯放过。
  明日早朝,父亲要呈递捷报,三皇子定然会在朝堂上发难;而她这边,已经有人开始暗中下手。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更加艰难了。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沈惊鸿立刻屏住呼吸,示意青黛熄灭灯笼,自己则悄悄走到窗边,撩起一点窗纱往外看。
  夜色中,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往院外走,动作极快,转眼便消失在拐角处。沈惊鸿握紧了手中的银簪,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三皇子的反击已经来了,而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护住家人,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