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195章 密信遗踪,宫闱暗影
  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瑞王府书房的宣纸之上,沈惊鸿正对着一份科举改良的章程出神,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自谢晏之前往边境后,京城的新政虽稳步推进,可她总觉得心里悬着一块石头——影阁余党虽被围剿,可那封提及先皇后死因的密信,至今杳无音讯。
  “娘娘,墨影大人回来了。”挽月的声音打断了沈惊鸿的思绪,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沈惊鸿抬头,只见墨影快步走进来,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脸色比往日更加凝重。他双手呈上一张残破的纸片,声音低沉:“娘娘,属下在影阁余党藏匿的破庙地窖里,找到了这张密信残片。上面的字迹被水浸过,只能辨认出‘先皇后’‘死因’‘非太后’几个字,完整的密信不见了。”
  沈惊鸿接过残片,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残片上的墨迹虽模糊,却能看出是影阁特有的加密字迹——这与当年李大人死前留下的密信字迹如出一辙。她的心猛地一沉:先皇后的死因,当年定论是太后下毒所致,人证物证俱在,太后也已认罪,如今怎么会冒出“非太后”的说法?难道当年的案子,还有隐情?
  “你仔细查过地窖了吗?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沈惊鸿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墨影。
  “查过了。”墨影点头,“地窖的角落有新鲜的脚印,还有一个打翻的陶罐,里面的水就是用来浸泡密信的。看脚印的大小和深浅,应该是一个成年男子,而且武功不弱——他能避开暗卫的监视,悄无声息地进入地窖,拿走密信。”
  沈惊鸿捏紧残片,指节泛白。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影阁隐藏的核心成员,要么是朝中熟知暗卫部署的人。而对方特意拿走密信,还毁掉部分内容,显然是不想让先皇后死因的真相曝光。
  “继续查。”沈惊鸿语气坚定,“从影阁余党的亲属入手,尤其是那些还没落网的核心成员,另外,密切关注朝中与先皇后旧部有联系的官员,一定要找到拿走密信的人。”
  墨影领命离去,沈惊鸿却再也无心处理科举章程。她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尘封的木盒——里面装着当年为先皇后翻案时收集的证据。一页页翻看,从太后的认罪书,到下毒的宫女证词,再到太医的验尸报告,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太后是凶手。可这张残片的出现,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所有定论都变得可疑起来。
  “难道当年,我们抓错了人?”沈惊鸿喃喃自语,心里涌起一阵寒意。若是太后并非真凶,那真正的凶手是谁?对方隐藏了这么多年,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东宫的太监匆匆赶来,神色慌张:“瑞王妃,陛下请您立刻去东宫,说是有要事商议,还提到了……皇孙。”
  沈惊鸿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立刻跟着太监前往东宫。刚踏入东宫书房,就看到新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一枚玉佩,脸色铁青,而旁边的乳母抱着皇孙,眼眶通红。
  “惊鸿,你来了。”新帝看到她,立刻起身,将玉佩递了过来,声音带着颤抖,“你看看这枚玉佩,是不是很眼熟?”
  沈惊鸿接过玉佩,瞳孔骤然收缩——玉佩是羊脂白玉制成,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纹路精细,与影阁令牌上的纹样一模一样!而且,玉佩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刻意摔过又修复的,这道裂痕,她在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是先皇后生前最喜欢的一枚玉佩,当年先皇后去世后,这枚玉佩就不知所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东宫?
  “陛下,这枚玉佩是哪里来的?”沈惊鸿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转向乳母怀里的皇孙。
  新帝叹了口气,指着皇孙:“是朕在皇孙的摇篮里发现的。乳母说,今早有个陌生的宫女,自称是御膳房派来送点心的,趁她转身的功夫,把这枚玉佩放在了皇孙的枕边。等她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经不见了,问遍了御膳房,根本没有这个人。”
  沈惊鸿的心沉到了谷底。陌生宫女、影阁纹样的玉佩、潜入东宫……这绝不是巧合。对方不仅能轻易混入东宫,还敢接触皇孙,显然是有备而来。而这枚玉佩的出现,更像是一种警告,或是一种暗示——暗示影阁的人,从未真正离开,甚至已经渗透到了皇宫的核心地带。
  “查!立刻彻查东宫的宫女太监!”沈惊鸿当机立断,“尤其是最近半个月新入宫的人,逐一核对身份,另外,封锁东宫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防止凶手逃脱。”
  新帝点头,立刻下令让禁军统领带人去查。书房里陷入沉默,只有皇孙稚嫩的咿呀声,打破了压抑的氛围。沈惊鸿看着手中的玉佩,又想起那封失踪的密信,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影阁的人为什么要送这枚玉佩?是想借此动摇人心,还是想暗示先皇后的死与皇孙有关?而拿走密信的人,会不会就是送玉佩的宫女背后的主使?他们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掩盖先皇后死因的真相,同时威胁皇室?
  更让她不安的是,谢晏之还在边境抵御北狄,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若是影阁的人真的已经渗透进皇宫,那新帝和皇孙的安全,就时刻处于危险之中。而先皇后的死因若是另有隐情,当年的旧案重提,恐怕会再次引发朝堂动荡。
  “惊鸿,你说……”新帝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一丝犹豫,“这影阁的人,是不是还想颠覆大曜?他们拿皇孙做文章,是不是想逼朕让步?”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收好,语气坚定:“陛下放心,有臣妇在,绝不会让影阁的阴谋得逞。只是眼下,我们不仅要查清送玉佩的人,还要尽快找到那封失踪的密信——先皇后的死因若是真有隐情,那背后的凶手,很可能还藏在朝堂之上,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就在这时,禁军统领匆匆进来禀报:“陛下,瑞王妃,查遍了东宫的宫女太监,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那名送玉佩的宫女,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沈惊鸿闭上眼,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对方行事如此缜密,显然是早有预谋。她睁开眼,看向新帝:“陛下,看来我们不能只查东宫,还要扩大范围,从京城的客栈、驿站入手,另外,让墨影加强对先皇后旧部的监视,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新帝点头应允,书房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沈惊鸿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心里明白,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那封失踪的密信,那枚突然出现的玉佩,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京城一处偏僻的宅院深处,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拿着那封完整的密信,对着烛光冷笑。密信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那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也是当年先皇后案中,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