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伦的惨叫声,让整个尚书府都乱了起来。
下人们提着灯笼,四处寻找那块“不翼而飞”的玉佩。张伦本人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指着他那几个朋友,怀疑是他们手脚不干净,差点当场打起来。
一片混乱。
这正给了李卿卿绝佳的机会。
她带着雪球,悄无声息地绕到库房的后墙。墙很高,但墙根下种着一排茂密的爬山虎,正好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雪球,进去看看,有没有机关。”李卿卿在心中下令。
小狼崽的身影一闪,从一扇没有关严的换气小窗钻了进去。
很快,雪球的视野就在李卿卿脑海中展开。
尚书府的库房,和国公府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里的东西不多,但都很值钱。一箱箱的金银,一架架的古玩字画,显然都是张承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雪球在里面转了一圈,用鼻子到处嗅探。除了门上的大锁,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机关陷阱。
安全。
李卿卿不再犹豫。
她没有钥匙,也不需要钥匙。
她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库房。
“收!”
第一个目标,是码放在墙角的一排大箱子。
沉重的木箱,在她意念一动之下,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她的空间里。
李卿卿立刻用精神力“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晃得她精神海都亮了一下。
全是金条。
她心中大定,继续自己的“搬运”大业。
“收!收!收!”
一箱又一箱。
金条,银锭,珠宝首饰……
架子上的古董花瓶、玉器摆件……
墙上挂着的、据说是前朝名家的画卷……
李卿卿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大脑开始传来熟悉的胀痛感,但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些东西,本就是不义之财。如今,不过是从一个贪官的库房,转移到她这个“受害者”的口袋里,她拿得心安理得。
很快,库房一层显眼的东西,就被她搬了个七七八八。
整个库房,空旷得像是被狗舔过一样。
但李卿卿觉得还不够。
张承这种老狐狸,不可能把所有好东西都摆在明面上。
“雪球,找找看,有没有夹层,或者暗格。”
雪球得到指令,立刻开始在空荡荡的库房里,用爪子敲敲打打。
它在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前停了下来,用爪子挠了挠,然后回头冲李卿卿的“视野”叫了一声。
就是这里。
李卿卿将精神力集中在那面墙上。
“收!”
墙壁纹丝不动。看来她的异能,还不能收取和建筑主体相连的东西。
她换了个思路。
不是收取墙壁,而是收取……墙壁后面的东西。
她闭上眼,精神力穿透墙体,感知着后面的空间。
果然,墙后是中空的。里面藏着几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子。
“收!”
这一次,成功了。
几个盒子,凭空出现在她的空间里。
李卿卿用精神力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叠厚厚的房契和地契。
京城最好的地段,竟然有三家铺子,都在张承的名下。
另一个盒子里,是几大银庄的银票,数额惊人。
而最后一个盒子里,放着一本黑色的账册。
李卿卿翻开账册。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张承多年来,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所有罪证!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数额,一应俱全。
其中,最大的一笔支出,就是用来“打点”各方关系,联合朝中数位大臣,构陷护国公李渊的!
李卿卿拿着账册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铁证!
有了这东西,她不仅能为父亲翻案,还能把张承和他背后那一串的蚂蚱,全都送进地狱!
这东西的价值,比整个库房的金银加起来还要大!
李卿卿小心翼翼地把账册收好。
她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库房,心满意足。
这波不亏。
不,是血赚!
她正准备带着雪球原路返回,雪球却突然在库房的另一个角落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那里是存放一些杂物的地方,堆着几个破旧的箱子。
“怎么了?”李卿卿有些好奇。
雪球用头拱开一个箱子,从里面叼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生了锈的铁笼子,笼子里,蜷缩着一只通体火红的小狐狸。
小狐狸看起来奄奄一息,皮毛黯淡无光,一条腿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在小狐狸的旁边,还扔着几株已经枯萎的草药。
李卿卿的记忆库里,立刻跳出了相关的信息。
火狐,一种极为罕见的灵兽。它的血,是制作某种高级丹药的引子。
张承抓了这只火狐,恐怕就是想等它成年后,取血炼丹。只是他不懂得如何饲养,竟把它折磨得快死了。
李卿卿看着笼子里小狐狸那双黯淡的、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动了恻隐之心。
多一个队友,总不是坏事。
“收。”
她连同笼子一起,将小狐狸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时间流速缓慢,可以最大程度地保住它的命。等回去再想办法救它。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雪球,悄然离开了尚书府。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尚书府的人还在为那块丢失的玉佩闹得鸡飞狗跳,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真正的宝库,已经被人家连锅端了。
李卿卿回到护国公府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她从臭水沟里爬出来,身上那股味道,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她不敢耽搁,借着晨雾的掩护,迅速溜回了清芷院。
春禾在门口守了一夜,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回来,眼泪都下来了。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我没事。”李卿卿拍了拍她的手,赶紧溜进房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加上一夜未睡,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但她现在还不能睡。
她得去看看二房那对母女的反应。
她估摸着,张氏和李柔儿这对母女,经过昨晚的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一早,说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要主动出击,把这对讨厌的母女,彻底按死。
她刚走出院门,就看到李柔儿院子里的一个丫鬟,正鬼鬼祟祟地朝她这边张望。
看到她出来,那丫鬟立刻缩回头跑了。
李卿卿心中冷笑。
来了。
她不紧不慢地朝着二房的院子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李柔儿气急败坏的哭喊声。
“……娘!我的东西!我存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全没了!一定是李卿卿那个小贱人干的!她昨晚被禁军搜查,怀恨在心,肯定是用什么法子偷了我的东西!”
紧接着,是二房夫人张氏又惊又怒的声音。
“别哭了!这怎么可能?你的东西都放在密室里,钥匙只有你我知道,她怎么可能进去?”
“我不管!肯定是她!除了她没别人!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李卿卿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鱼儿,上钩了。
她清了清嗓子,抬脚走了进去。
“一大早的,堂姐这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哭得这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