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被禁足且气得病倒后,苏婉蓉彻底慌了神。没了母亲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茫然无措。看着苏瑶在府中日益受宠,甚至能参与到一些府中事务的讨论中,她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日子,府里的下人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以前碍于柳氏的面子,大家对她还能笑脸相迎,如今却大多是避之不及,甚至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说她和她母亲一样心术不正。
苏婉蓉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苏瑶。若不是苏瑶,母亲不会被禁足,她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可她又打不过苏瑶,斗不过苏瑶的智谋,思来想去,只能另寻他法。
既然明着斗不过,那就来暗的。苏婉蓉想起府里关于苏瑶的那些传言,说她懂法术,能布置迷踪阵,还能让嬷嬷撞邪。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于是,苏婉蓉开始暗中在府里散播谣言。她让身边仅剩下的几个忠心丫鬟,故意在厨房、柴房这些下人聚集的地方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你们说,大小姐是不是真的懂妖术啊?不然怎么能让张嬷嬷在院子里绕不出来,还能让道士自焚呢?”
“我看像!听说懂妖术的人都能呼风唤雨,还会用邪术害人呢!柳姨娘和二小姐就是被她害的!”
“天哪,那我们以后可得离妙音院远点,万一被大小姐盯上了,用妖术害我们怎么办?”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府里传开了。原本就对苏瑶有些敬畏的下人们,这下更是吓得对她敬而远之。每次在路上遇到苏瑶,都像见了鬼一样,低着头匆匆躲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春桃嬷嬷把这些传言告诉苏瑶时,气得浑身发抖:“大小姐,这个苏婉蓉太过分了!竟然说您懂妖术,这要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影响多大啊!”
苏瑶正在整理母亲留下的医书,听到这些话,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随她去吧。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说什么,我拦不住。”
“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春桃嬷嬷急道,“再这么传下去,整个京城的人都会以为您是妖女的!到时候,谁还敢和您来往?将军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啊!”
苏瑶放下手中的医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既然她说我懂妖术,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妖术’。”
春桃嬷嬷一脸疑惑地看着苏瑶,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日后,是侯府的家族聚会。按照惯例,侯府的旁系亲属都会来府里聚一聚,联络感情。苏婉蓉知道,这是个散播谣言的好机会,早早地就打扮妥当,准备在亲戚们面前好好 “说道说道” 苏瑶的坏话。
聚会设在前厅,亲戚们陆续到齐。苏婉蓉一见到那些平日里和柳氏交好的长辈,就开始哭哭啼啼地诉说自己的委屈,话里话外都暗示苏瑶懂妖术,害了她们母女。
“…… 姑祖母,您是不知道,我娘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都是被苏瑶那个贱人用妖术害的!她还能让东西凭空消失,让嬷嬷撞邪,太可怕了!” 苏婉蓉哭着说,看起来委屈极了。
一些不明真相的亲戚,听了苏婉蓉的话,果然露出了惊讶和害怕的神色,纷纷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苏瑶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懂妖术?”
“不好说啊,现在的年轻人心思多着呢,说不定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是真懂妖术,那可太吓人了,我们以后可得少来往。”
苏镇国也在场,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虽然不信苏瑶懂什么妖术,但这些谣言传出去,对苏瑶的名声确实不好。他正想开口制止,却看到苏瑶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热闹。” 苏瑶笑着问道,眼神却冷冷地看向苏婉蓉。
苏婉蓉被苏瑶看得心里发虚,但还是强撑着说:“我…… 我在和姑祖母说你懂妖术的事!苏瑶,你敢说你那些本事不是妖术吗?”
苏瑶挑了挑眉:“哦?妹妹说我懂妖术?那我倒想问问,我用妖术害谁了?”
“你害了我娘!害了张嬷嬷!还害了那个道士!” 苏婉蓉大声说道,像是要给自己壮胆。
苏瑶笑了笑,转向在场的亲戚们:“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婉蓉妹妹说我懂妖术,想必大家也很好奇吧?今天,我就让大家见识一下,我所谓的‘妖术’到底是什么。”
她说着,让人取来一个干净的瓷碗,又从袖中拿出几个小纸包,里面分别装着明矾、硝石和一种闪闪发光的矿石粉末。
“这是什么?” 有人好奇地问道。
“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矿石和药材。” 苏瑶解释道,“接下来,我就让大家看看,它们能不能组成所谓的‘妖术’。”
她先将明矾和硝石倒入瓷碗中,然后加入适量的清水,用一根小木棒搅拌均匀。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加入那些矿石粉末,继续搅拌。
很快,碗里的液体就变成了透明状,看起来和清水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你说的妖术?” 苏婉蓉不屑地说,“不就是一碗清水吗?有什么稀奇的。”
“别急,精彩的还在后头。” 苏瑶微微一笑,将碗里的透明液体倒了一点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走到窗边,让阳光照在手背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阳光的照射下,苏瑶涂了液体的那块手背,竟然像是消失了一样,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天哪!真的消失了!”
“太神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亲戚们都惊呆了,纷纷凑上前来,想看个究竟。
苏婉蓉也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瑶真的能让手背 “消失”。难道她真的懂妖术?
苏瑶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解释道:“这不是什么妖术,而是母亲留下的‘光影术’。这些矿石粉末能反射光线,明矾和硝石能让液体变得透明,将它们混合在一起涂在皮肤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就能利用光线的折射,让皮肤看起来像是消失了一样。”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苏婉蓉:“这种‘光影术’,只能让东西看起来隐身,却伤不了人。不像某些人,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害人,还喜欢搬弄是非,散播谣言。”
苏婉蓉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在场的亲戚们也恍然大悟,看向苏瑶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敬佩。
“原来如此,这哪里是什么妖术,分明是一种巧妙的戏法啊!”
“苏瑶这孩子真是聪明,竟然能懂得这些道理!”
“是啊,比起那些只会散播谣言的人,强多了!”
苏镇国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懂什么妖术。
苏瑶看着苏婉蓉窘迫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知道,最近府里有很多关于我的谣言,说我能用妖术害人。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害过任何人。张嬷嬷撞邪,是因为她想偷我的东西,误入了我布置的迷阵;道士自焚,是因为他心术不正,想给我下咒,才引火烧身。这些,都和妖术无关,只是他们自己作恶多端,咎由自取。”
她的话有理有据,加上刚才的 “光影术” 演示,让在场的亲戚们都信服了。虽然还有人对这种 “光影术” 心存疑虑,但 “苏瑶用妖术害人” 的传言,却不攻自破了。毕竟这种 “法术” 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反而像一种新奇的戏法。
苏婉蓉看着众人对苏瑶赞不绝口,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这次又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聚会结束后,亲戚们离开时,看苏婉蓉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不屑。那些原本和柳氏交好的长辈,也刻意疏远了她。
苏婉蓉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放声大哭。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斗不过苏瑶。
而苏瑶,经过这次聚会,不仅洗清了 “妖术害人” 的嫌疑,还让更多人见识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