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医嫡女之灵医风华 > 第37章 蒸馏消毒,疫情受控
  中秋的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在方舱外的空地上。苏瑶蹲在篝火旁,手里捏着块被酒精浸湿的麻布,看着火苗舔舐锅底,忽然想起幼时在药庐里,父亲用甑子蒸药的场景。那时她总爱盯着蒸腾的水汽发呆,看它们顺着木盖边缘凝成水珠,滴落在炭灰里洇出深色的印记。
  “在想什么?” 赵逸将一件厚实的披风搭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天凉了,别蹲在这里吹风。”
  苏瑶抬头时,正撞见他眼底的关切。篝火的光晕在他睫毛上跳跃,让连日来因疲惫而显憔悴的脸庞柔和了许多。“我在想,” 她指着锅里翻滚的药汁,“这些水汽里藏着的东西,或许能帮我们彻底消灭毒菌。”
  赵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锅里的艾草水正咕嘟作响,白色的蒸汽顺着竹筒导管往外冒,在末端凝成水珠滴进陶碗里。“你的意思是……”
  “普通的烈酒消毒效果有限,” 苏瑶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装置图,“但如果能把酒精提纯,浓度越高,杀菌的效力就越强。就像蒸酒时,最先馏出的酒最烈,道理是一样的。”
  她的话让赵逸眼前一亮。军中虽有酿酒的法子,却从未想过还能这样提纯。“需要什么东西?我让人去找。”
  “一口大铁锅,几根粗壮的竹筒,还有密封性好的陶瓮。” 苏瑶在图上圈出几个部件,“还要很多粮食,我们得先酿出足够的酒来。”
  天刚亮,赵逸就带着士兵们拆了废弃的粮仓门板,又从百姓家里征来二十口铁锅。苏瑶指挥着工匠将竹筒两端削得平整,用麻线缠着麻布裹住接口,再涂上松脂密封。当第一个蒸馏装置在空地上架起来时,围观的士兵们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苏姑娘,这东西真能让酒变烈?” 负责酿酒的老兵蹲在锅边,看着里面翻腾的酒糟,满脸怀疑。他酿酒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试试就知道了。” 苏瑶往锅里添了些水,盖上锅盖,将导管另一头插进装着冷水的陶瓮。士兵们升起火,不多时就有细密的水珠顺着导管滴落,在陶碗里积起浅浅一层。
  半个时辰后,苏瑶提起陶碗,用指尖蘸了点液体凑到鼻尖。浓烈的酒气呛得她皱起眉头,却难掩眼底的欣喜:“成了!这浓度至少有七十度,足够用来消毒了。”
  她让人取来干净的麻布,蘸着提纯后的酒精擦拭医疗器械,又教医护人员每次接触病人前后都要用酒精洗手。起初还有人嫌这东西太烈,擦在手上火辣辣的,直到三天后,重症方舱的交叉感染病例从每日五例降到了一例,质疑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真神了!” 负责重症方舱的医官拿着记录册,声音里满是惊叹,“用了这消毒水,新发病的士兵明显少了!”
  苏瑶却没敢松懈。她让人把蒸馏装置增加到十个,日夜不停地生产消毒酒精,又教士兵们用喷壶装着酒精,每日三次在方舱内外喷洒。那些原本发黑发臭的角落,渐渐有了淡淡的酒气,连苍蝇都少了许多。
  这天清晨,苏瑶正在检查新酿的酒精浓度,忽然听见一阵喧哗。跑去一看,只见几个士兵围着个陶瓮争执,其中一个脸上带着抓痕,脖子上还有片红肿的疹子。
  “肯定是这药水有问题!” 那士兵指着自己的脖子,怒气冲冲地说,“我昨天擦了这东西,今天就成了这样,你看!”
  旁边的士兵们也跟着附和,有人已经开始往蒸馏装置那边走,像是要把东西砸了。苏瑶连忙上前,按住那士兵的肩膀:“让我看看。”
  她仔细查看士兵的疹子,又闻了闻他手上的气味,忽然皱起眉头:“你是不是用这酒精擦了脸?”
  士兵愣了一下,梗着脖子说:“是又怎样?脸比手金贵,不得好好消消毒?”
  “胡闹!” 苏瑶的声音沉了下来,“这酒精浓度太高,不能直接接触黏膜和伤口,擦手擦器械可以,擦脸只会灼伤皮肤!”
  她让人取来温和的艾草水,亲自为士兵清洗伤口,又涂上药膏:“记住,任何药都有用法,乱用只会害人。”
  士兵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疹子渐渐消退,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对着苏瑶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苏姑娘,是我莽撞了。”
  这场小风波让苏瑶意识到,光有好的方法还不够,必须让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道理。她在空地上搭起台子,每天傍晚给士兵和医护人员讲解消毒的原理,用陶土捏出毒菌的样子,演示酒精如何杀死它们。
  “这些小东西就像看不见的虫子,” 她举起陶土捏的模型,“它们藏在手上、器械上,甚至空气里,只要碰到伤口就会让人发病。酒精能把它们杀死,就像用火把虫子烧死一样。”
  台下的士兵们听得聚精会神,有人还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毒菌的样子。那个曾质疑酒精的老兵举着手站起来:“苏姑娘,那我们喝了这酒,是不是就能杀死肚子里的毒菌?”
  苏瑶被问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酒精太烈,喝了会伤胃。不过我们可以用低度的酒煮药,既能杀菌,又能治病。”
  她让人取来之前蒸馏时剩下的低度酒,配上黄连、黄芩等药材,煮成防疫汤药,分给士兵和健康的百姓饮用。渐渐地,不仅新增病例在减少,痊愈出院的人也越来越多。
  赵逸每天都要去各个方舱巡查,看到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消毒、喂药,脸上总是带着欣慰的笑容。他让人把苏瑶的防疫方法记录下来,编成小册子分发给各营,又亲自带着将领们学习蒸馏技术。有次苏瑶路过他的帐篷,听见里面传来争论声,原来是几个将领在为蒸馏装置的改进方案争执不休。
  “还是用铜锅好,导热快。”
  “不行,铜锅太贵,用铁锅就行,就是要勤刷。”
  “我觉得导管用铜管更好,不容易裂……”
  苏瑶站在帐篷外,听着里面的讨论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转头看向远处的方舱,阳光洒在崭新的布幔上,映出士兵们忙碌的身影,那些曾经绝望的脸庞,如今都有了生气。
  这天午后,一个惊喜的消息传来 —— 最后一个重症病人退烧了。苏瑶和赵逸赶到方舱时,那病人正坐在床边喝粥,虽然还很虚弱,眼神却清亮了许多。看到他们进来,他挣扎着要下床行礼,被苏瑶按住了。
  “好好休养,” 她笑着说,“等你痊愈了,我请你喝真正的好酒。”
  病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谢苏姑娘,谢六殿下。等我好了,一定跟着你们杀蛮族,保家卫国!”
  他的话让在场的士兵们都鼓起掌来。赵逸看着苏瑶,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你看,我们快成功了。”
  苏瑶点头,心中却忽然涌上一丝不安。她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那里有太子的眼线,有未知的阴谋,不知道这场胜利的消息传回去,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赵逸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已经让人把每日的病例记录和防疫措施快马送回京城,父皇看到这些,自然明白我们的苦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就算太子再怎么造谣,只要军中将士信我们,百姓信我们,就没人能动摇我们的根基。”
  苏瑶看着他,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赵逸说得对。这些日子,他不仅要处理军务,还要协调粮草,甚至亲自带着士兵清理河道,早已赢得了军心。上次那个质疑酒精的士兵,如今成了蒸馏装置的负责人,逢人就说六殿下和苏姑娘如何厉害。
  一个月后,当最后一个方舱被拆除时,漠北主城的街道上终于有了欢声笑语。百姓们走出家门,在门口挂起红灯笼,孩子们追逐着打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药香。苏瑶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恢复生机的城镇,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看什么?” 赵逸递给她一个陶碗,里面盛着温热的米酒,“尝尝,用我们自己酿的酒煮的。”
  苏瑶接过碗,抿了一口,甘甜中带着淡淡的药香。“我在想,” 她转头看着赵逸,“等回去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