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立案第三天，王律师打来电话。
"顾先生，周哲那边有动作了。不是法律层面的。"
"什么意思？"
"你刷刷短视频平台。"
我打开手机，点进本地热搜榜。一条标题刺眼的视频挂在第一位：
"年薪六十万却见死不救？妻子母亲心梗离世，丈夫伪造流水构陷男闺蜜。"
封面图是我站在灵堂门口的照片，被裁掉了背景里的骨灰和遗像，只留我一个人面无表情的脸。
配文写着："冷漠丈夫拒绝出资救丈母娘，事后伪造银行流水栽赃妻子男闺蜜。"
发布者ID：哲哥说真相。
果然是周哲。
视频里他穿着白衬衫，坐在镜头前，眼眶微红：
"各位，我是周哲。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但被逼到这份上了。"
他拿出几张截图，故意用手挡住关键信息：
"这是顾衍婚后私下转账的记录。他一直在偷偷挪钱，流水是他自己篡改的。那些消费记录全是后期P的。"
弹幕和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真有人见死不救？"
"伪造流水也太恶心了，人家男闺蜜帮他管钱他还反咬一口。"
"年薪六十万不救丈母娘，这种人畜生吧？"
"支持周哲维权！"
我一条条翻下去，胃里一阵翻涌。
视频最后，周哲拿出一张聊天截图。
是我跟苏晚晴的对话片段，被截掉了上下文，只留了一句"钱是我挣的，我预支自己工资行不行"。
配文："看，他自己承认私自取钱。这就是证据。"
我关掉视频，拨给王律师。
"看到了，公证处那边能做保全吗？"
"已经在做了。所有造谣帖、截图、评论，全部做保全公证。另外我查了，他发的那几张截图里，银行电子回单编号是PS过的，原版编号对应的是我之前提交给法院的那份流水。"
"够了。追加诽谤侵权诉讼准备。"
"明白。"
挂了电话，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看见我脸色不对，放下盘子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那条视频，手都在抖："他胡说八道！这人怎么这样？！"
"没事，妈。法律能解决。"
她把手机还给我，嘴唇抿得发白：
"衍儿，网上那些人不知道真相，他们会骂你的。"
"骂就骂。"
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嘴长在别人脸上。"
手机震了起来。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顾衍，我看见网上那些了。阿哲发的视频里那段聊天记录……他是从我手机里截的。我之前给他看过截图，我不知道他会拿来这么用。"
我没回。
她又发："他说如果你不撤诉，他就公开更多。包括我拒接殡仪馆电话的截图，包括我砸骨灰的视频。顾衍，他会毁了我。"
"那是他的事。"
"你不管我吗？"
"我管不了你。你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她发了一长串消息，最后一条是：
"他让我出面帮他作证，说只要我咬死证据是伪造的，他就删视频。顾衍，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