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没回她。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王律师的消息又进来："保全公证明天下午能出。另外我查到周哲注册了三个小号，在评论区带节奏买水军，IP地址已经固定了。"
"继续收集。"
"好。对了，苏晚晴女士那边，她今天下午来律所了。把手机原始聊天备份交了一份纸质版给我。她说周哲逼她，她不会帮他。"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知道了。"
窗外天黑透了。
我起身去关窗，楼下路灯照着湿漉漉的地面。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里有人影。
我盯着看了几秒，那人影缩下去了。
是周哲的人。
我拉上窗帘。
手机又震起来。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周哲压低的声音，背景有风声：
"顾衍，看见网上的视频了吧？这才刚开始。我手里还有你更多东西。你撤诉，我全部删干净，再发一条澄清。你不撤——"
"你想怎样？"
"很简单，撤诉。只要不告我，把离婚协议里把那一百八十万划掉。你继续过你的日子，我继续过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然后呢？你拿着我的钱逍遥法外？"
"那钱本来就是共同财产！"
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法院真会判给我一个人？苏晚晴批的每一笔，她都有份！我进去她也得进去！你告我，等于告她！"
"她已经决定出庭了。"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你放屁。"
"她今天下午去了律所。原始聊天记录，纸质版，交了。"
"不可能……"
他声音开始发颤，"她不敢……她怕我……"
"她怕你，但她更恨你。"
我挂了电话。
手机安静了不到十秒，又响起来。
我按掉。
又响。
我又按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等着。我让你身败名裂。"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妈端着水杯走过来，放在我面前："别熬太晚。"
"嗯。"
她拍了拍我肩膀，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墙上钟表滴答走，短视频平台的通知还在不停弹。
我点开一条，又是骂我的消息。
我关掉通知，锁屏。
窗外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
车里的人没走。
我拿起座机，拨了物业电话。
"保安亭吗？楼下路边停了辆黑车，麻烦去看一眼。"
十分钟后物业回电："顾先生，车里没人，车窗上贴了张纸条。"
"什么纸条？"
"写着一些辱骂的言辞，要帮你报警吗？"
"不用，谢谢。"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周哲。
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
我接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