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国一进院子,院子里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
他先朝胡主任恭敬地点点头:“胡主任,辛苦您了。”
接着朱志国转向宋年年这边,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
他心里记着宋年年帮朱倩男的恩情,这个点头包含了太多感谢。
“商量得怎么样了?”朱志国问胡主任,语气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怒火。
顾文津下意识地抱住脑袋,刚才被朱志国揍得鼻青脸肿,现在看到朱志国,条件反射地觉得脸疼。
“朱志国,我再说一遍,庄杏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顾文津咬着牙,梗着脖子说道,“没什么可商量的!”
胡主任看顾文津那副死不承认的模样,也有些为难。
她试探着问朱志国:
“朱同志,要不这样,你先把庄杏花接回家养胎,等孩子生出来了,咱们再验血确认。你看行不行?”
“不行!”朱志国断然拒绝,“我绝对不可能让庄杏花回我家!她肚子里怀着野种,我要是留她在家,这绿帽子我就永远摘不掉了!”
他转身指着顾文津,声音里带着威胁:
“顾文津,既然是你搞出来的事,你就得负责到底!明天庄杏花就搬到你们顾家二房,一直住到孩子出生!”
“凭什么?”顾文津跳起来反驳,“我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
这时秦满珍也从屋里走出来,尖声尖气地嘲讽:
“朱志国,你自己管不住老婆,现在倒来我们家撒野?真是没用的男人!”
朱志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走到院子中间那张桌子前,五指成爪,狠狠一捏。
“咔嚓!”
桌子的一角直接被他捏碎了,木屑纷纷落地。
周围的邻居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秦满珍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朱同志,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邻居们赶紧出来打圆场。
“顾文津,你听好了!”朱志国拍拍手上的木屑,声音平静但透着寒意,“庄杏花明天必须搬进你家,否则我就天天来找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顾文津看着桌子上那个手掌印,心里开始发怵。
他后悔当初没做防护措施,但事到如今,他想到了一个救星。
顾文津转头看向宋年年,眼中满含期待。
从小到大,每次他闯祸了,都是宋年年帮他收拾烂摊子。
宋年年心软老实,肯定能帮他想办法脱身。
宋年年看到顾文津那种期待的表情,心中冷笑。
老毛病又犯了?
想让我帮你擦屁股?
行啊,我帮你,不过这次可不是帮你脱身,而是帮你跳进更深的坑里。
“胡主任,朱同志。”宋年年慢慢站起身,顾宴昭立刻扶住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她身上。
宋年年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地说:
“我觉得朱同志说得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人负责。明天就让庄杏花搬到顾家二房吧,顾文津确实应该照顾她。”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顾文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转头盯着宋年年:
“宋年年,你刚才不是说等孩子出生再验血吗?怎么又让他们把人送过来?”
宋年年看着顾文津那张震惊的脸,心里爽得不行。
她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顾文津,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想想,如果庄杏花真的因为这件事想不开,万一出什么事,到时候麻烦更大。”
“再说了,她一个孕妇无家可归,街坊邻居会怎么看我们顾家?会说我们顾家没有担当,不负责任。”
顾文津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气得脸都绿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宋年年打断他,“你刚才不是说孩子不是你的吗?那你怕什么?庄杏花住在你家,正好可以让所有人看清楚,你对她就是普通的照顾,没有别的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等孩子出生了,验血证明不是你的,你不就清白了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夸你有担当,是个好人。”
胡主任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宋年年说得对!顾文津,你要是真的清白,就不该害怕。”
朱志国也满意地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附和:
“对啊,清者自清嘛。”
“有担当的男人就应该这样。”
顾文津被这些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秦满珍在一旁听着,急得直跺脚: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家凭什么要养别人的女人?”
宋年年转向秦满珍,语气温和:
“二嫂,您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顾家是书香门第,最讲究的就是仁义道德。现在庄杏花无家可归,文津作为男人,照顾她一下是应该的。”
“况且,文津不是说孩子不是他的吗?那照顾庄杏花就是做善事,积德行善,有什么不好的?”
秦满珍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但心里憋着一股火。
顾宴鸿在一旁抽着烟,脸色难看得很。
他作为顾家二房的男主人,这种事情让他在街坊邻居面前很没面子。
但宋年年刚才的话确实有道理,如果顾文津真的清白,接受庄杏花住在家里反而能证明他的无辜。
如果拒绝,反而显得心虚。
“就这么定了!”胡主任拍板决定,“明天庄杏花就搬到顾家二房,住到孩子出生。到时候验血,如果孩子真不是顾文津的,大家都给他道歉。”
顾文津还想再争辩什么,但朱志国已经满意地点头:
“行,那就这样。我明天一早就把庄杏花送过来。”
说完,朱志国又朝宋年年点了点头,眼中满含感激。
在他看来,宋年年这么安排既照顾了庄杏花,又能让真相大白,实在是个好主意。
顾文津看着朱志国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宋年年,想说什么,但宋年年已经在顾宴昭的搀扶下往外走了。
“顾宴昭,我累了,咱们回去吧。”宋年年柔声说道。
顾宴昭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大房走去。
路上,顾宴昭在纸上写道:【你为什么要帮庄杏花进二房?】
宋年年看着纸条,唇角勾起一个微笑:“谁说我是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