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那双漂亮的眼睛眯了眯,她当然想知道。
但她沉得住气,反而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秦满珍的胳膊。
秦满珍早就按捺不住了,被她这么一拱火,立刻就冲着宋年年嚷嚷起来。
“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宋年年看着她那张急不可耐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非但不说,还往前一步,伸出手,亲亲热热地拍了拍秦满珍的肩膀,又转头拍了拍林安然的。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两个不懂事的小辈。
“哎,瞧你们急的。”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故作的惋惜。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关系到我们顾家所有人的未来呢。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婆媳俩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话锋猛地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我偏不告诉你们。”
说完,她再也不看那两张瞬间铁青的脸,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轻又快,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子得意。
“你……你给我站住!”
秦满珍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指着宋年年的背影,手都在发抖。
可宋年年头都没回。
“岂有此理!反了天了!这个小贱人!”秦满珍气得心口一阵阵发闷,要不是林安然扶着,她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林安然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比秦满珍冷静得多。
她扶着秦满珍,眼睛却一直盯着宋年年远去的方向,直到那个身影拐过弯,彻底看不见了。
“妈,您消消气。”她柔声劝着,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凉意,“您没发现吗?她今天很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秦满珍还在气头上。
“我的意思是,”林安然压低了声音,凑到秦满珍耳边,“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说不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然她怎么敢一个人出门,还这么嚣张?”
秦满珍一愣,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
对啊!
宋年年那个小蹄子,今天这么神秘,一定是有事的!
“安然,你说得对!”秦满珍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这个小贱人肯定有鬼!”
林安然见她上钩了,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妈,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说她有秘密,咱们就去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只要抓到她的错处,还怕她不乖乖听话吗?”
“走!跟着她!”秦满珍一拍大腿,拉着林安然就要追上去。
“哎,妈,您别急。”林安然一把拉住她,“上次在公安局的教训您忘了?就这么跟上去,隔着二里地就被人发现了。”
秦满珍的脚步一顿,脸色有些尴尬。
“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得乔装一下。”林安然说着,拉着秦满珍就往自己家走,“换身不起眼的衣服,再把脸遮一遮,我就不信她还能认出来!”
婆媳俩鬼鬼祟祟地回了家,一番倒腾。
秦满珍找了件灰扑扑的旧外套穿上,又扯了块蓝布头巾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
林安然则找了条围巾,把下半张脸都遮住了。
两人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才贼头贼脑地出了门,顺着宋年年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
……
宋年年压根没把那对婆媳放在心上。
她很快就到了顺风照相馆。
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从柜台后头抬起头来,看到是宋年年,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是您啊!来拍照吗?还是取照片?”
杨不屈看到宋年年,还有些意外。
刚结婚,不跟着顾宴昭新婚燕尔的,怎么来照相馆?
宋年年摇了摇头,开门见山。
“杨老板,我找人。”
“找人?”杨不屈有些意外。
“我找言哥。”宋年年直接报出了那个名字,“我有急事,想请他帮个忙。”
“言哥?”
杨不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只是那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推了推眼镜,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顾宴昭怎么回事?
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新媳妇了?
不对啊,看这位同志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内情啊。
他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丝毫不显。
“您找言哥啊,这个……他现在不一定有空。不过我可以帮您联系联系。”
杨不屈滴水不漏地应付着,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您找言哥是想帮什么忙?说不定……我也能帮上您呢?”
他也是言哥手底下的人,一些小事,他就能处理了,不必事事都去惊动七哥。
宋年年想了想,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想去黑市买一批药。”
她坦然地看着杨不屈。
“一些特效药,消炎的,治外伤的,还有退烧的,外面药店买不到的那种。”
一听这话,杨不屈心里就有数了。
这确实是他们的业务范围。
他立刻笑了起来:
“哎呀,这事儿您找我就行了!包在我身上!”
他麻利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对宋年年说:
“您在这儿稍等我片刻,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带您去。”
“那就多谢杨老板了。”宋年年松了口气。
杨不屈摆摆手,转身进了里屋。
没过一会儿,他就换了一身普通的工装服,戴了顶鸭舌帽,看起来跟个普通的工人没什么两样。
“走吧,宋同志。”
他冲宋年年点点头,率先走出了照相馆。
宋年年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照相馆里出来,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街对面的一个角落里,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秦满珍和林安然婆媳俩,从看到宋年年走进照相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等在这里。
现在,看到宋年年居然跟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出来,还往那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钻,秦满珍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一把抓住林安然的胳膊,压着嗓子,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安然!你快看!抓到了!我就说她有鬼!”
林安然也死死盯着那两个背影,围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秦满珍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咬牙切齿地低骂。
“好啊!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才新婚第二天,就背着宴昭出来勾搭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