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屈觉得顾宴昭这个新婚妻子,不仅有钱,有魄力,更有远见!
“够!够!”老何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姐您放心!这批药我给您留着,保证都是最新批次的!”
他眼珠子一转,又凑近了些。
“您看,这价格……我给您打个八折!就当交个朋友!”
用一堆药换一条小金鱼,他赚翻了!
宋年年点了点头。
“可以。什么时候能拿到货?”
“您给我一天时间准备!”老何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下午,还是这个时间,您来取货,我保证给您备得齐齐整整的!”
“好。”
事情谈妥,宋年年便不再多留,转身带着还处在震惊中的杨不屈离开了。
而在黑市外面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秦满珍和林安然已经等得快要发疯了。
她们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腿都站麻了,还不见人出来。
“这都进去多久了!一个多小时了!”秦满珍焦躁地来回踱步,压着声音骂骂咧咧,“肯定没干好事!孤男寡女的,在里面能干什么好事!”
林安然靠在墙上,虽然没说话,但围巾下的脸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她们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看到宋年年和那个男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两人立刻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大气都不敢出。
等那两人走远了,秦满珍才直起身子,咬牙切齿地开口。
“安然,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回顾家大院!”
林安然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扶着秦满珍,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
“对,妈!我们现在就去告诉顾宴昭家里的那些人,就说我们亲眼看见,宋年年新婚第二天,就跟着野男人钻小巷子,一钻就是一个多小时!”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即将大功告成的快意。
“我倒要看看,证据确凿,顾宴昭还要不要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顾家,还要不要这个不知廉耻的媳妇!”
秦满珍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
“对!对!安然,还是你聪明!我们现在就去举报她!”
她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却发现林安然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安然?你发什么愣啊?快走啊!”秦满珍催促道。
林安然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算计的笑。
“妈,这事儿得分头行动才有效率。您先回顾家大院,把这事儿跟家里人透个风,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我去公安局那边跑一趟,把人证物证都递上去,让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秦满珍一听,觉得这话在理。
林安然这种资本家小姐去办正事,自己这个当婆婆的,自然要去前线观战!
“好!就这么办!”她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我这就回去等着看好戏!看她宋年年这次还怎么狡辩!”
说完,秦满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顾家大院的方向去了,那背影,仿佛已经看到了宋年年被批斗游街的凄惨下场。
看着她急不可耐离去的背影,林安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满是轻蔑。
蠢货。
去公安局举报?
万一那黑市的后台硬,查到自己头上,她可不想惹一身骚。
她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把宋年年送进去,而是要毁了她在顾宴昭心里的形象。
林安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回想起之前无意中听到的消息,今天顾宴昭要去军区总部开会。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刚刚好。
如果现在赶过去,正好能在他出来的时候堵住他。
打定主意,她立刻换下那副恶毒的嘴脸,对着街边店铺的玻璃窗,演练了一下自己担忧又焦急的神情,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迈开步子,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
林安然赶到军区大院门口时,几乎是掐着点。
她刚找好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站定,那扇厚重的铁门就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顾宴昭一身笔挺的军装,从里面走了出来。
肩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着光,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挺拔冷峻。
林安然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正好拦在他的面前。
“顾宴昭!”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
顾宴昭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到林安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就冷了下来,疏离又防备。
林安然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
“那个顾宴昭,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她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真诚,“是关于……年年妹妹的。”
顾宴昭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副样子分明是在说“有屁快放”。
“这里说话不方便……”林安然咬了咬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们……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就旁边那家咖啡厅,好吗?”
眼看顾宴昭抬脚就要绕过她走人,林安然心里一急,脱口而出。
“我看到年年妹妹了!她跟着一个男人进了黑市!我真的好担心她,也怕你被她连累!”
“黑市”两个字,终于让顾宴昭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他知道年年出去有事,却没想到她会去那种地方。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抬脚,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林安然心头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在咖啡厅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林安然强撑着笑容,殷勤地叫来服务员。
“两杯咖啡,再来一份招牌的奶油蛋糕,一份牛奶饼干跟瓜子。”她柔声细语地对服务员说完,又转向顾宴昭,语气关切。
“顾宴昭,你开了一上午的会,肯定累了,吃点甜的补充一下体力。”
顾宴昭完全无视她的表演。
他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放在桌上,用笔敲了敲空白的纸页,示意她有话快说。
林安然精心准备的温情戏码,被他这个动作堵得不上不下,脸色尴尬了一瞬。
她眼圈一红,委屈地开了口。
“顾宴昭……我知道,因为文津做下的错事,你心里肯定很怪我。我们……我们之间,现在连好好说句话都这么难了吗?”
她想用旧情和示弱来软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