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好孕妻重生后嫁绝嗣首长震惊部队 > 第154章 顾文津的机会
  工作组主任那根指向宋年年的手指,像是带着千钧之力,瞬间让整个场子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宋年年身上,有担忧,有好奇,当然,也少不了幸灾乐祸。
  张婆子一看这架势,以为宋年年这是要被抓去审问了,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她往前凑了两步,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嚷嚷:
  “哎哟,听见没?领导叫你去问话呢!你可得老实交代,别想着耍什么花招!不然啊,别说在这向阳公社待下去,怕是连你城里爹妈都得受你连累!”
  这话说的又毒又狠。
  罗大柱气得脸都涨红了,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宋年年一个动作拦住了。
  宋年年正准备跟着工作组主任走,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
  她缓缓侧过头,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看了张婆子一眼。
  那一下,让张婆子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像是三九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觉得那道视线明明很平静,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刮得她心头发慌,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这死丫头的样子,怎么这么吓人?
  宋年年收回视线,再没看她一眼,抬步跟上了工作组的人,朝着大队办公室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张婆子才像是活过来一样,重重地喘了口气,心里却越发地恨了。
  一个黄毛丫头,还敢跟她横!
  等着吧,有你好果子吃!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挤出人群,鬼鬼祟祟地溜到了村尾,找到了正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的林安然。
  “安然呐,你放心!”
  张婆子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都按着那位先生说的办了!我刚才那么一闹,工作组的人脸色都变了,直接把那小贱人叫去问话了!
  这回啊,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安然闻言,原本有些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张大娘,那……那她会被送到别的地方去吗?越远越苦的地方越好!”
  “肯定能!”
  张婆子拍着胸脯保证,“你想啊,不务正业,还蛊惑群众,这帽子扣下来,她能有好?
  等她一走,这村里,还有顾家,不就都是你的天下了?你啊,就安心养着,等着当顾家的功臣吧!”
  林安然听着这话,心里一阵舒坦。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只有她林安然,才配得上顾宴昭!
  宋年年那个女人,就该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一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就在两人低声密谋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村口的大槐树下,一个穿着崭新中山装的年轻男人,正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跟村里人打听着什么。
  这人正是顾文津。
  他被父母念叨得头疼,不情不愿地跑来向阳公社找林安然,想把人劝回去。
  谁知刚到村口,就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那,周围还围着不少人,气氛瞧着就不太对劲。
  他拉住一个村民,装作不经意地问:
  “老乡,村里这是出啥事了?怎么还有工作组的车?”
  那村民是个实在人,见他穿得体面,说话也客气,便叹了口气:
  “别提了,工作组下来检查,似乎是不满意宋同志带大家采草药的事儿,这不,宋同志正被领导叫去问话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村民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宋同志可是个好人,带着咱们想法子挣钱,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顾文津一听“宋同志”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宋年年?
  她惹上工作组了?
  他心里先是一惊,随即涌上来的,却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顾宴昭那个莽夫,就知道用蛮力,肯定护不住宋年年。
  可他不一样,他读过书,有文化,懂得怎么跟这些当领导的打交道。
  如果这个时候,他能站出来,替宋年年解了围,那宋年年还不得对他感激涕零?
  到时候,让她看清楚自己和顾宴昭的差距,再让她跟顾宴昭离了婚……
  顾文津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他整了整自己崭新的中山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笑。
  “老乡,麻烦问一下,大队办公室怎么走?”
  ……
  大队办公室里,气氛有些严肃。
  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几条长板凳,墙上还挂着伟人的画像。
  工作组主任坐在主位上,另外两个年轻的干事一左一右,拿着纸笔,准备做记录。
  宋年年就坐在他们对面的长板凳上,腰背挺得笔直,神情平静,没有半点被审查的紧张和慌乱。
  那位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锐利的视线落在宋年年的脸上,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宋年年同志,我问你,是谁让你,或者说,你是怎么想到,要带领向阳公社的社员们进山里采这些草药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既问了动机,也问了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宋年年身上。
  罗大柱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宋年年迎着主任审视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对方,不闪不避。
  然后,她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主任,您是觉得,我们采收晾晒这些草药,是不对的吗?”
  这一句话,瞬间让屋子里的气氛变了。
  两个做记录的年轻干事都停下了笔,惊讶地抬起头。
  罗大柱更是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的乖乖!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怎么敢反问领导?
  那位主任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当场就愣住了。
  他设想过她可能会辩解,可能会紧张,可能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却唯独没想过,她会把问题这样直接地抛回来。
  这个问题,让他怎么答?
  说不对?草药是国家战略物资,治病救人,怎么能说不对?
  说对?那他刚才在村口那番质问,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扶着眼镜,盯着眼前这个过分冷静的女知青,足足看了有十几秒。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
  听到这个字,宋年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