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没逼他,反倒先站起来收了碗,往水池里一搁,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那间仓库是不是收拾成你的房间了?快带我去看看!”
周屿站在客厅里没动,脑子还乱着,没听她在说什么,下意识就点了头,跟着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可人已经跟进来了。
屋里不大,一张床占了大半,桌子贴着窗,椅子上堆了两件没来得及收的衣服。
看来他住了挺久的,一点灰尘味儿都没有。
晚棠进去没地方站,很自然地往床沿上一坐,拍拍旁边:“愣着干什么,坐啊。”
周屿站着犹豫了两秒,最后矮身坐下,跟她隔了半个胳膊的距离。
床本来就窄,他肩膀都收着,也没收出多少余地来。
晚棠偏头看他:“你刚说你不懂怎么跟女生相处?”
“……嗯。”
“我也一样啊,”她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说得挺诚恳,“我又没爸教,学校里那些男生也懒得理我,妈妈说外面的男生都是坏蛋,我其实挺怕跟男生说话的。”
“但是你不一样呀~我妈妈喜欢你,我也挺喜欢你的。”
周屿侧过脸看她。
她那张脸离得近,睫毛垂着,那一小片阴影落在眼睑上,眨一下眼,那阴影就跟着颤一下,很是可爱,他忍不住跟着看。
第一次跟女生挨得这样近。
她坐着的样子很乖,在很真诚地诉说自己的心事,时不时还皱一下眉头。
他喉咙有些发痒,本来想说其实自己也不算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见身边人许久都没有反应,女孩抬眼看他,眸子亮晶晶的,露出里面满眼的崇拜。
“……”
周屿被她那双眼睛看着,脑子里的清醒都晕成了浆糊。
“给点反应啊……”,晚棠不满地撇嘴,人往他那边挪了挪,小手拉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说不定我们未来就是兄妹了噢~”
周屿的脸瞬间涨红,后背不自觉地挺直,呼吸都不敢有声音。
晚棠还不打算放过他,她搂着周屿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头。
“我觉得你特别好,真的,你是除了妈妈之外,对我第二好的人。你不嫌我笨,也不嫌我麻烦,还给我盛汤。我那会儿就想,要是以后真是一家人就好了。”
一家人就是要身连身睡在一起的啊。
周屿不知晚棠心中所想,只觉得这话戳到了心口上。
他从小跟着父亲,母亲走得早,家里没人跟他说这些软话。
父亲在外奔波又忙,舍得给他花钱不假,却从来没关心过他。
虽然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可他还是希望能有人给他金钱以外的东西,能带他体会不一样的生活。
所以,知道父亲要再婚时,他真的很开心。
他终于要有母亲了。
晚棠看他这小可怜的模样,舔了舔嘴唇,心里在罪恶地狂笑。
竟然摆出这副表情来,还说不是蓄意勾引,那她上钩了,不是正如他的愿?
晚棠变本加厉,又去揽他的脖子:“我能抱你一下吗?哥哥……?”
周屿心脏砰砰直跳,张了张嘴:“我——”
“就抱一下。”晚棠说着已经张开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们是家人啊,怎么不能抱了?”
她身上的温度透过来,软软的,热热的,有股淡淡的橙子味,很清新。
这两天发生的事都太出乎意料了,周屿被她这么环着,整个人是僵的,他两只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慢慢落下去搭在她背上。
轻轻回抱。
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儿似的,动作生涩得很。
倒真有几分兄妹的感觉。
晚棠在心里笑得更狂了。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她是妹妹,他是继兄,他们是重组家庭,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完美的骨科生活!
周屿这个便宜哥哥,不就是妈妈给她找来的完美情人嘛!
晚棠抱紧了他。
这一抱紧可了不得,两人中间的空隙彻底没有了,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紧贴着对方。
她胸口那团软肉压在他的胸膛上,鼓鼓的,热热的,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起伏。
晚棠的心跳声沉稳有力,隔着两层衣服,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明明只是她的心脏在跳,贴在他胸前的时候,他却觉得是那两团软肉在蹭他。
轻轻地,绵绵地,压得他整个胸腔都跟着发胀。
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又闷又热,他的心跳杂乱无章,鼻息又粗又重,喉咙里还火辣辣的。
小腹底下那股热猝不及防地涌上来。
他下身的某处猝不及防立了起来。
周屿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他想往后退,可她又不撒手,退无可退,只能硬邦邦地坐在那儿。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处,身体越来越热,那处越来越明显,周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大脑一片空白。
才刚和妹妹接触不到两天,就要被当成变态了吗?
晚棠把他的慌乱尽收眼底。
“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怎么一直在戳我……”
她故作单纯地开口,有些疑惑地用手摸上周屿下身的凸起。
周屿见她好像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又见她不要命地摸自己的下体!
他整个人如同通了电的水壶一样,里里外外都烧开了,脑袋腾腾还冒着热气。
“热死了,你这屋里怎么这么闷。”
周屿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晚棠就嘟囔着热,站起来脱了自己身上仅有的吊带!!
吊带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赤裸着身体,站在他面前。
肩、胸、腰,白花花的一整片,他躲都没处躲,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搁。
可他的眼神又是极好的,愣在那儿的那几秒,什么该看的和不该看的,他都已经看完了……
他猛地别过头去,耳朵烫得几乎要滴血,恨不得以死谢罪!
“你——”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在抖,“你穿、穿上!”
“热啊,”晚棠说得理所当然,还伸手去够他的衣领,“你看你脸都红成这样了,是不是也热?我帮你脱了凉快凉快。”
周屿往后缩,身体重心不稳,一下子躺倒在床上,而晚棠也跟着欺身压上他,屁股刚好抵在那根肉棒前面,手已经扯住他T恤的下摆。
“不行不行——!我自己来,你别——”他一边说一边死死攥着衣角,活像被奸淫的良家妇女,话都说不成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