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种族协作营的食堂里,阳光透过鳞甲镶嵌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莉娜安用爪子捏起块烤沙狼肉,琥珀色瞳孔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人类士兵与龙族正围着同一张桌子吃饭,赤焰龙族的年轻战士把自己的岩浆果干分给人类孩童,玄甲龙族则在教兽族俘虏如何使用餐具。
这种和谐的景象,与她从小听的“人族豺狼论”截然不同。
“你们的食物里没有放迷药吧?”阿乌鲁的手始终按在战斧上,尽管医疗区的兽族俘虏再三保证药剂安全,他还是对眼前的一切保持怀疑。
食堂角落的阴影里,另外四名兽族护卫也紧绷着神经,形成随时可以掩护莉娜安撤退的阵型。
法尔将一杯风语草汁液推到莉娜安面前:“这种草药能安神,对猫族的夜视能力有好处。”他示意艾娅演示,小龙的冰息在杯口凝结出层薄霜,“里面没有任何魔法成分,你们可以让萨满检查。”
“我不是猫族。”莉娜安历声说道,“我是尊贵的虎族。”
法尔说道:“抱歉。”
此时莉娜安的尾尖轻轻扫过杯壁,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犹豫。
她确实感到疲惫,昨夜为了防备突袭几乎没合眼,而且风语草的香气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猫儿娘最终还是端起杯子,小口啜饮的瞬间,耳朵因舒适而微微颤动,这种带着清凉感的甜味,比族里的酸浆果汁更合口味。
“昨天医疗区的俘虏说,你们的‘地脉熔炉’能净化被圣光污染的水源?”莉娜安突然放下杯子,尾尖指向城池西北方向,“我们的圣地‘月牙泉’三个月前开始冒泡,萨满说那是地脉被污染的征兆,族里的先知也因此病倒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王族古籍记载,只有同时掌握地脉魔法和龙族龙息的种族,才能净化这种污染。”
法尔立刻调出月牙泉的卫星影像,画面显示泉眼周围的沙砾已变成灰黑色,水面漂浮着淡紫色的泡沫,这与光明帝国“醒神阵”的污染特征完全一致。
“地脉熔炉确实能净化水源,但需要银鳞族群的风语者配合引导气流。”他看向莉娜安,“如果你们允许,我们可以派一支小队随你们回去,先进行初步检测。”
阿乌鲁猛地拍响桌子:“绝对不行!让人族踏入圣地,是对先祖的亵渎!”
他的吼声引来周围的侧目,“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像千年前那样,在泉眼里埋下诅咒符文?”
“千年前埋下符文的是光明帝国的伪装者。只有光明帝国的人才会如此卑鄙,就像他们的神一样。”艾娅说道:“光明祭司披着人族盔甲,在月牙泉边绘制诅咒符文;真正的人族骑士发现后试图阻止,却被污蔑为同谋;兽族援军赶到时,只看到倒在符文阵中的同胞。”
猫儿娘突然站起身,琥珀色瞳孔里闪着复杂的情绪:“我需要单独和领队谈谈。”
协作营的瞭望塔上,风语者的气流形成天然的隔音屏障。
莉娜安摘下兜帽,露出额头上隐藏的金色虎纹,这是兽族王族直系血脉的证明,只有在确认对方无恶意时才会显露。
“我确实是兽族王族虎族小公主,莉娜安虎啸。”她的声音带着王族特有的威严,与白天的警惕截然不同,“这次来不仅是查问你们的目的,更是为了寻找净化月牙泉的方法。”
法尔看着她额头上的虎纹,终于明白为何艾娅会感应到王族血脉,那纹路里蕴含的地脉能量,与西大陆地脉核心的波动完全同步。
“虎族王族是兽神的后裔,对吗?”他展开一幅古老的地脉图,“你们的血脉能与地脉产生共鸣,这也是先知会因污染病倒的原因。”
莉娜安的尾尖重重拍在瞭望塔的栏杆上:“你怎么知道?这是兽族最高机密!” 她的琥珀色瞳孔突然收缩,“难道你们也有王族古籍?”
“是在深渊祭坛找到的记录。”法尔从怀中取出誓约鳞,鳞片在阳光下投射出更多影像,光明神与龙神联手对付兽神,光明神背后暗害龙神以及光明神和龙神坠入深渊的场景。
虎族先祖作为见证者,也被记录在影响中,只是当时的人族和龙族在发现光明神和龙神消失后,一直以为是兽神杀害了光明神和龙神,这也是导致人族和兽族大战的原因。。
“千年前的误会让这段历史被尘封,但古籍里明确写着,虎族王族与掌握龙息的种族联手,能发挥出净化地脉的最强力量。”
猫儿娘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尖的白色毛簇因激动而颤抖。她从贴身的皮囊里掏出块黑色晶体,正是从月牙泉取来的样本:“萨满说需要找到‘地脉之心’才能净化,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晶体接触到誓约鳞的瞬间,突然爆发出绿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组成颗跳动的心脏图案。
“这就是地脉之心的能量投影!”艾娅的声音从瞭望塔下方传来,小龙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爪子里举由冰晶组成的心脏图案,“山岩爷爷说地脉之心是西大陆地脉的核心,藏在嚎叫山脉的‘猛虎谷’那里是虎族王族的发源地!”
莉娜安的琥珀色瞳孔里泛起水光。她突然单膝跪地,额头的金色虎纹与誓约鳞产生强烈共鸣:“我以虎族王族名义,请求欧力亚帝国协助净化月牙泉!”
猫儿娘的声音带着王族的郑重,“作为回报,兽族愿意开放猛虎谷的通道,允许你们的军队通过我们的领地,共同消灭光明残余。”
法尔扶起莉娜安时,发现她的尾尖正不自觉地缠绕着自己的手腕,这是猫族表示极度信任的姿态。
“我们不需要回报。”他将誓约鳞放在她掌心,“净化地脉是所有人的责任,无论人族、龙族还是兽族。”
当夕阳为城池镀上金边时,莉娜安的使者团准备返程。
猫儿娘换上了虎族王族的正式服饰,黑色披风上绣着金色虎头,腰间的匕首在余晖中闪着威严的光。
她在城门口突然转身,琥珀色瞳孔直视法尔:“三天后,我会带着王族萨满和净化所需的祭品回来。”
莉娜安的尾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到时候……我会教你们兽族的地脉共鸣术,就像千年前本该做的那样。”
阿乌鲁看着自家公主与法尔交换信物的场景,突然收起了战斧。
他对身后的护卫们使了个眼色,沙狼坐骑们也放松下来,开始低头啃食士兵递来的草料,或许先祖的仇恨确实该放下了,眼前这些东大陆来客,真的与千年前的敌人不同。
法尔站在城楼上,看着使者团的身影消失在沙丘后。
莉娜安的黑色披风在风中展开,像只展翅的夜枭,尾尖的白色毛簇在橘红色天幕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