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克苏鲁之越过原初之青 > 第23章 空箱 (下)愿你的世界永不消散
  那是一场梦。
  咲虹记得,那就是一场梦,也只能是一场梦。
  梦里,她看见,舞台被什么东西扯碎,生命被无情的抹去,那怪异的触手挥舞着,捅穿了自己的胸膛,掏出了心脏,最终在倒塌的建筑中离去。
  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无论怎么求救,回答自己的也只有更加惨烈的惨叫和血味,她像是一个被扔上战场的孩子,只能在废墟里挣扎。
  钢筋刺破了她的脊椎和肺部,空洞的胸口不断的往外喷血,下半身被碎石压地没了知觉,只能感受到血在不断的流失,左手粉碎性骨折,扭曲的躺在一旁,右手虽然还在,但手指已经断了好几根。
  “阳姐……桑……弗莱唲……英莉姐……”
  她一边咳血一边呢喃着亲近之人的名字,希望能确认她们的安危,可长久的血味和断断续续的惨叫还是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我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
  建筑的残骸投射下来一道白光,咲虹恍惚间居然想要抓住那道光,自然,手中什么都不剩……
  大脑在不断缺氧,血液也不再进入大脑,她的视线逐渐昏暗下来,这一漫长而恐怖的过程她必须一人承受,她本来就没有多大,她只是个年轻人,没有什么超强的义体适应性,没有什么超能力和外神的眷顾,更没有什么神秘的命运。
  她仅仅只是一个人,是这个世界众多消耗品中的一个,是GDP生长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记数,是蒸汽列车上的煤炭,而非乘客,她是一条脆弱的生命,一个会死去的人。
  血液渐渐流干,但她的耳边却还是环绕着那首耳熟能详的歌词……
  “凭空……想象着……我前进的……模样……”
  “……空白的生命太长……墓碑的铭文太短……”
  “答案…………成了……世俗枷锁……若有翅……膀……我想……”想要握住光的手如同烂肉般捶倒在碎石机碓里,一切便再也没了声音。
  那粉紫色眼睛的少女便在一旁看着,眼里露出悲伤的神情,她缓缓来到咲虹的面前,碎石和钢筋并不能阻拦她,世界在她面前似乎是虚无的,当她走过时,便透了过去。
  “……你看到了……她会死……”
  梦在渐渐凋谢,一切如同正在枯萎的花般,空间收缩又干瘪,然后化作一抹枯黄落下。
  这逐渐崩溃的梦中,梓下阳缓缓走了出来,她的手在不断的颤抖,理智也在无比希望这只是个梦,但那似乎骗不了自己,从咲虹身上感受到的痛苦无比真实,那些惨叫和悲鸣都无比熟悉。
  就像是他们孩时,残害了他们父母的那座屠宰场一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让我看到这些……”
  “我来找你做个交易。”
  少女淡淡的说着,然后把手放在了梓下阳的胸口,一股通透的感觉逐渐从梓下阳的灵魂深处传来。
  “序列六和罗蒂雅要来了……我会帮你保护好咲虹。”
  “那么……代价呢?”
  “你要接替咲虹的命运,成为……”
  话还没说完,咲虹的梦便到此为止,一切客人被请出,只留这个梦的信息滞留在此,那信息留下了一缕火芯,在咲虹的灵魂上,如同落在燃烧的干草块般燃烧起来,在火焰中,那伟岸的身影无比清晰。
  活火焰。
  那火焰燃烧在咲虹的身上,逐渐变成闪着白色光芒的苍白火焰。
  火焰将周围的一切焚毁,那些无法燃烧的无机物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作了那火焰的燃料,最终实现了由无机物到能量再到有机物的重构。
  咲虹长出了新的心脏,随后,一场白色的爆炸以她为中心,将一切撕碎,又重构。
  ……………………………………
  “空白的生命太长,墓碑的铭文太短……”
  闹钟的歌声把咲虹从睡梦中唤醒,她缓缓起身,在意识逐渐恢复后立马吓得跳了起来,先是不断握紧双手,然后拉开睡衣查看自己的胸口是不是被贯穿了……然后是下半身……
  在得到那只是一个噩梦的答案后,咲虹松了口气,她缓缓地看向那一直放在床边,自己从东京带来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五口之家,三个可爱的孩子和一对恩爱的夫妻。
  但父亲和哥哥姐姐的那一半被人撕去了,只留咲虹和她母亲在东京塔上笑着比耶的画面。
  那是一次家庭旅行,父亲好不容易空出时间,一家也都为了这次外出而准备了很久,姐姐还为此送了自己一顶帽子,就是照片里的那顶,但现在……她在离开东京的时候,和全家都大吵了一架。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收起回忆,走出了房间。
  此时还是清晨,但大家已经都醒了过来,在各自收拾,准备今天去往沉眠区,去进行他们乐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拉莱耶演出,之前不是跟着其他乐队填歌单就是地下live,所以这次的大型活动,他们所有人都很在意。
  梓下阳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然后看了一眼咲虹,在确认她没事后,便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老弟,过来帮我吹头发。”
  “好嘞!”
  “……怎么了?还没睡醒吗?”弗莱唲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的一点声音没发出来,吓咲虹一跳。
  但定睛一看,她此时也已经把自己装扮好了,黑色衬衫加淡绿色渐变羽衣,短裤加黑丝,身上还有各种闪闪发亮的荧光带子和铁环,一看就是英莉给搭配的。
  “做了噩梦,现在还有点恍惚。”
  正当咲虹准备如往常一样诉苦时,弗莱唲居然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就好像在她的认知里,做噩梦就应该这么安慰。
  “没事的……咲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不会被噩梦打败的……”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咲虹打开了弗莱唲的手,但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态度,不如说她的冷淡是一种生活态度。
  “咲虹!快点下来收拾!带上必要的东西就准备走了!吉尔小姐已经在下面等我们了!”
  楼底下的英莉大声招呼道,已经完全收拾好的她再看了看冰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有打开冰箱来一口伏特加。
  只要过了今天。
  新血怒乐队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了。
  所有人都为此准备了很久,也专门打磨了新歌,为的就是要正大光明的在舞台上把这借来的名号变成自己的,不是追逐血怒乐队,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超越血怒乐队,为所有人传递自己的力量。
  为了将那从他人那里取得的帮助和希望以同样的方式给予别人。
  ……………………………………
  时间过的很快,五人是早上走的,中午又排练了一次,感觉像是只过了一瞬,就到了夜晚,要上台演唱的时间了。
  前面的乐队已经上台了,他们坐在幕后心里无比的忐忑和兴奋。
  “感觉好兴奋啊!我的手都一直在抖!”咲虹看着自己发抖到连话筒都握不住的手,视线不由得看向外面无数的粉丝团和摇晃的应援灯,那种视角下根本看不清台下的人,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感觉好像整个拉莱耶的人都来了!”
  “嗯……”英莉有些心慌地弹着吉他,手里手汗不断,却还是强作镇定。
  弗莱唲和桑倒是很轻松,毕竟一直以来的训练,就是为了这样的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做自己想做的,二人相视一笑,互相击了掌。
  但在击掌的一瞬间,才发现双方都抖的不行。
  “没事的,李维斯先生当年一场演唱会可不只这么点人,我们以后只会更多,还是尽早习惯吧。”梓下阳深吸了口气,作为这个团队里年龄最大的,她本能的想要照顾和领导这些小孩子。
  “阳姐,你说会有人喜欢我们的新歌吗?”咲虹忐忑地问道,外面的灯光透过幕布一晃一晃地闪在她的脸上,她看到了很多,看到了人们脸上的笑容和期待。
  少女蓝色的眼眸里渐渐有了泪水,梓下阳温柔的将之擦去,然后摸了摸少女红色的麻花辫。
  “你咲虹什么时候会在乎别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