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听后默默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他眼神温润，透露了几丝对许眠眠的心疼和无奈。
许眠眠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抽噎道：“谢谢…今天的画……”
“给你，起初签那张合同我故意为难你，只是李馆长做的事让我很不爽，我以为他告诉你出售画作的事，当时我也只是…情绪不好。”祁晏的语气沉怒，听上去感觉没什么不对劲，实则正强压着怒火。
他右手轻轻攥拳，说道：“今天的画我会给你，你回去后，我就会让我的秘书把画送到你的宿舍，不用担心，不过后面四天的模特工作要继续，我希望你不要再带病上岗，太耽误我作画了。”
祁晏说着只在意许眠眠会不会耽误自己作画。
话里的隐意其实是想让许眠眠回去养病，病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过来继续做模特。
很明显的刀子嘴豆腐心。
许眠眠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
祁晏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时许眠眠想起祁晏说他一点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她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是两点半了。
“我睡了这么久嘛…祁先生您不是说您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吗，我是不是耽误您了。”许眠眠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望向祁晏时，眼神忐忑不安。
祁晏扭头看向她，无奈的抿唇勾起一抹浅笑，他说：“耽误了，不过耽误就耽误吧，我不在乎，你喝汤吗？我熬了排骨汤。”
许眠眠赶紧站起身，将纸团扔到垃圾桶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说道：“不麻烦您了，我就先回去了。”
“麻烦什么，其实我和你亡夫以前合作过，你不想听听他以前的故事吗？”祁晏站起身走向厨房。
听到这话，许眠眠说没兴趣那是假的。
她停顿住脚步，看向祁晏，错愕道：“您和我亡夫以前是合作伙伴？”
祁晏回道：“没错，而且合作了长达七年，也就是我建立了新品牌，和他的子公司品牌属于竞品，导致发展路线了才终止合作，我不得不说你亡夫是真的爱你。”
“不然当时我也说不出那句话。”
祁晏话里有话，却不明说，好像故意勾起许眠眠的好奇心。
许眠眠快步过去走到他身旁，轻蹙眉问道：“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祁晏打开锅盖，拿汤勺搅拌锅里的排骨汤，他说：“字面意思，裴砚洲比你大十五岁吧，我总感觉他有点拿你当女儿养。”
“你小的时候，用钱用人脉给你看病，你念书的时候，给你交学费，买衣服，资助生活费，填补奖学金，婚后还对你这么好，还不算当童养媳养吗。”
“而且你都没发现，其实你第一次到海市，他就已经帮过你一次了。”
许眠眠听得一头雾水，“您能说详细些吗？”
祁晏伸手打开上面的柜门，拿出了一个碗，盛了碗排骨汤，他递给许眠眠，说道：“拿着去餐厅喝，你喝着，我讲给你听。”
语气中透露着哄小孩的无奈。
“好，谢谢。”许眠眠很听话的端着排骨汤去了餐厅。
祁晏跟在她身后，他没有盛汤。
落座后，他便问：“你第一次来海市大学报到的时候，是不是坐绿皮火车来的？”
许眠眠心头一颤，她惊讶道：“您怎么知道的？”
祁晏笑了笑：“当时你是不是打到了一个顺风车，哦不，是顺路车，毕竟不要钱。”
许眠眠回忆了一下，的确是有这件事，而且那辆车还是辆奔驰s800。
她眼神呆滞的点点头，“嗯……”
祁晏含笑道：“那是裴砚洲的车，而且司机就是裴砚洲的助理，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乘客就是裴砚洲。”
此话一出，许眠眠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勺子掉在了桌上。
见罢，祁晏起身去厨房重新给她拿了个干净的勺子。
许眠眠颤声问道：“真的吗？”
祁晏说道：“真的，当时我们有一场新品发布会，他一直没来，其实是去火车站接你了，你一个人第一次来大城市，他不放心。”
许眠眠沉默了，脑袋里的思绪全乱了。
祁晏继续说：“秦氏和裴氏以前也是彼此的合作方，因为一场生意导致秦氏亏损了很多钱，秦氏就把这些错误都推到了裴氏身上，秦氏在裴老夫人还怀孕时，雇了很多人去家里闹事，导致裴老夫人受了刺激，发生了早产，这也是裴砚洲的妹妹为什么心脏不好。”
“当他知道你是秦御寒的妹妹时，他早就起了杀心，只是…你比他妹妹大不了几岁，他就心软了，甚至自掏腰包给你治病，你高中时期收到了他人匿名捐赠的衣服也都是他捐赠的。”
“难道你没发现你收到的衣服和其他贫困生的不一样吗？有很多大牌。”
祁晏的每一句都戳中了许眠眠的心房。
让许眠眠的头脑不停歇的回忆，这些回忆有的模糊，有的突然间很清晰，她眼神飘忽不定，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眶。
“原来是他捐的……”
她想起那包裹里有两件是路易威登的毛衣，但当时她还是个学生不懂，衣服就被周雪灵拿走穿了。
祁晏继续说：“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当初你女儿的器官捐赠书的确是他申请，然后签的字，不过他撤销了，因为他后悔了，爱上你了所以舍不得。”
“你收到了那张器官捐赠书是许年托关系到医院拿来故意让你看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你和裴砚洲的关系越来越僵。”
许眠眠的手轻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血压高了，头有点晕晕的，她低声问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事……”
祁晏回道：“因为我不光是他的合作伙伴，更是大学同学。”
怪不得什么都知道。
许眠眠此时内心很愧疚，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裴砚洲。
没想到自己误会裴砚洲误会了这么久。
而裴砚洲更是一字不提，难道是觉得提了也没用，许眠眠也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