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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柔回去后，顾明舟很快找了过来。
他一进门，便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你和柔儿说了什么？”
“她受不得刺激，你非要害死她才满意吗？”
我看着满地碎瓷片。
“我只是告诉她，你快破产了。”
“沈昭宁！”
顾明舟扬起手。
门外的护卫立刻拔刀。
他动作一僵，只能慢慢放下手。
“你以为守住嫁妆就能与顾家划清界限？”
他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份文书。
“你自己看看。”
我接过文书。
那是一份沈家替顾明舟担保的契书。
上面不仅盖着沈家大掌柜的私印，还有我的签字和手印。
顾明舟盯着我的脸。
“你在成亲前便同意替我担保。”
“白纸黑字，容不得你抵赖。”
我的指尖微微发冷。
上一世，就是这份东西害死了父亲。
可这一世，我从未碰过它。
“这是假的。”
“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
顾明舟靠近我，压低声音。
“你把嫁妆交出来，我便把契书还给你。”
“否则明日一早，我就让黑虎钱庄去扣沈家的货船。”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偷窃失败后，他索性拿假担保书威胁我。
前两世，他能害得沈家家破人亡，靠的从来不只是顾家的身份。
他足够贪，也足够狠。
我抬头看着他。
“你伪造沈家印信，就不怕坐牢？”
“谁能证明是假的？”
顾明舟笑了。
“沈家大掌柜的印信并非官印。只要钱庄认，你父亲便要认。”
“至于你的手印......”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卺酒。
“昨夜的酒虽然被你换了，可在定亲那年，你送我的信上，早就按过手印。”
“我只是让人照着做了一枚。”
他连这一点都算到了。
我握着文书，没有说话。
顾明舟以为我怕了，语气重新温和下来。
“昭昭，我不想害你。”
“只要你交出三万两，我们还是夫妻。”
“以后我也会好好待你。”
“至于柔儿，等她生下孩子，我可以把她送走。”
门外突然传来轻响。
顾明舟猛地回头。
白柔站在门外，脸色惨白。
她显然听见了最后一句。
“你要把我送走？”
顾明舟神色一僵。
“柔儿，你怎么来了？”
白柔看着他。
“你说过，等孩子出生，就会给我名分。”
“我那是为了安慰你。”
顾明舟皱起眉。
“你现在身体不好，别来添乱。”
白柔眼眶红了。
“所以沈昭宁只要给你三万两，你就不要我了？”
“你闹够了没有！”
顾明舟终于失去耐心。
“若不是你跑去拦花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顾家拿不到钱，你满意了？”
白柔怔怔看着他。
顾明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上前安抚。
白柔却后退一步。
“别碰我。”
她转身便跑。
顾明舟没有追。
他只是看着我。
“三万两，明日之前交给我。”
“否则沈家的货船，一艘也别想离开码头。”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假担保书。
这不是原件，只是顾明舟故意拿来吓我的副本。
真正的借据和担保书，还在他的书房暗格里。
我叫来贴身丫鬟。
“回沈家告诉父亲，今日起暂停所有商船出港。”
“再查清城西王瞎子的住处。”
上一世，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顾明舟找王瞎子刻了假印。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