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给遗体化了八年妆。 哭晕在停尸间的,尸骨未寒就忙着算赔偿款的,甚至偷偷拔死人金牙的家属,我都见过。 那天下午,最后一具遗体被送进化妆间。 死者二十六岁,刚结婚四个月。 丈夫穿着一身黑西装,哭得双眼通红。 死亡证明、火化手续、警方排除他杀证明,全部齐全。 就在我准备给遗体上妆时,丈夫忽然从怀里掏出一瓶粉底,推到我面前。 “她生前最爱漂亮,麻烦用这瓶,别让她走得太难看。” 我盯着那瓶粉底看了三秒后。 悄悄后退几步,直接按下了墙上的刑事联动警报。 五分钟后,殡仪馆大门封锁。 三辆警车堵住出口,法医当场接管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