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笔趣阁无弹窗 > 第437章 我很快还会来的
  法露珊用指尖点着其中几处,飞快地说:“第十四号在这里,旁边是主传动轴。我重新校过三次,它应该在第二转位与主传动轴咬合,可是每次到第三转位就会卡死。我怀疑是初始角度有问题,但按旧公式反推,角度并没有偏差超过允许误差……”
  她一说起来就没完。空没打断她,只爬上旁边一处凸起的石台,借岩元素在脚下垫了一块极稳的小台,凑近那枚齿轮。
  法露珊在下面给他打光,嘴里仍不停说着“左边一点……不对,是偏右……你再看看底部有没有卡子”。她的话又密又快,却意外地有用。
  空顺着她说的方向一看,果然在齿轮下发现了一小片被磨得发亮的锈痕。宵宫也举着一盏雾光灯,认真得像在给烟花筒装引线。
  派蒙飞到空旁边,小手指着齿轮下的一小片锈迹:“空,这里是不是卡住了?”空看了看,回头对法露珊说:“不是角度问题。是第十四号齿轮的轴心锈了一层,咬合的时候被抬起来了半线。”
  法露珊怔住了。她张了张嘴,像被人从一场极长的计算里忽然拉了出来。她的眼神从空脸上移到齿轮上,又从齿轮上移回空脸上,最后极轻地“啊”了一声。
  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极真的懊恼:“锈?我检查过……不,我上次只擦了表面。”她的耳尖又红起来,可这次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气自己。
  空说:“我把它退出来一点,你去找点油?”法露珊像被提醒了,立刻转身跑去角落的箱子里翻出一只小陶瓶:“有!沙脂油,防锈用得!”她跑回来的步子很快,衣摆擦过地上的石片,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空接过陶瓶,极轻地涂在轴心处,再慢慢把齿轮推回。三人屏息看着。那枚齿轮抖了一下,然后极顺地滑入既定位置。
  整面齿轮墙像被这一下唤醒了,从中心开始,一圈一圈重新转起来。低沉的机关声响在山腹中,像一头沉睡了很久的巨兽翻了个身。
  法露珊仰着头,嘴巴张得小小的,半晌才说:“成了……真的成了。我算了七天的咬合角度,居然只差一层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纯粹的高兴,像在沙漠里挖了七年的人终于碰见了水。她转头看向空,眼睛里像盛满了灯:“空,你真厉害!你以前也学过机关术吗?”空说:“没有。只是走过很多遗迹,看多了。”
  法露珊脱口而出:“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你见过和我这个类似的结构吗?”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拉住了空的袖子。空被她拉得差点没站稳。
  宵宫在旁边笑:“空,你又多了一个好学生。”法露珊这才发觉自己太急了,连忙松手,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她低了一下头,声音小了许多:“抱歉,我太激动了。”
  之后的整个下午,他们都在那处旧观测场里。法露珊带他们看她修复的每一处机关,像在展示一个只有她知道的王国。她讲起那些齿轮时,整个人都发着光。
  那光不是从外面照来的,是从她身体里透出来的,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空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和那些被遗忘的机关一样,只要有人愿意停下来听一听,她就能把一整个时代都说给你听。
  法露珊还带他们去了这处观测场最深处的能量核心。那里有一块大约半人高的雾光晶,被一圈铜制基座固定在中央。
  晶石内部流转着极淡的光,像有什么活着的东西在里面缓慢呼吸。法露珊说:“这是整个观测场的能量源头。只要有它在,这些机关就还能再转几百年。”
  她的声音在晶石的光里变得很轻,像怕吵醒它。
  空问:“这块晶石还能撑多久?”法露珊摇摇头:“不知道。我已经把损耗率压到最低了。如果教令院愿意多拨一点经费,还能换更好的稳定阵。”她说到这里,轻轻咬了咬下唇,像在压抑某种已经持续很久的失望。
  空说:“你写的那些报告,教令院是不是都没有看过?”法露珊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嗯”了一声。
  她的手指在晶石基座旁轻轻划着,像在画一个没人能看见的圈:“我交过七次。前三次被退回来,说我‘论述不够主流’。后四次直接没有回音。我想,大概没有人会看吧。”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来,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我还在这里。只要我还在修,这里就不会被他们拆掉。”
  空看着她。她很少笑。可此刻这个笑,比他见过的许多笑都更让人难过。他忽然很想为她做点什么。可他知道,这个少女不需要谁可怜。她只是太想有人能懂。
  空说:“你的报告,下次拿给我看看。虽然我不太懂教令院的规矩,但也许能帮你找到愿意读的人。”法露珊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把目光移开,小声说:“你又不欠我什么。”空说:“我想看。”法露珊没再接话,只把身子转过去,假装检查基座。可空看见她耳尖的红已经从耳垂一直烧到了后颈。
  那天下午,空和宵宫一起帮法露珊清理了主通道里的碎石和断枝。法露珊一开始还不停说“不用麻烦你们”,后来见宵宫搬石头搬得比她还起劲,便不再说了。
  她站在旁边,看他们替她做这些她本来要一个人做很久的事。空回头时,看见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浅青色的眼睛像被水洗过,亮得极静。
  他说:“你一个人做这些,太辛苦了。”法露珊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她说:“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快不觉得累了。现在你们一来,我反倒有点累。”空没听懂。
  法露珊也不解释,只背过身去,把一块碎石推到墙边。宵宫走过来,在空耳边小声说:“她的意思是,之前没有人知道她累。”空心头一沉。他没有再说话,只继续搬石头。每搬一块,他都觉得自己正把这个女孩肩上的东西分过来一点。
  离开时,法露珊站在裂缝口送他们。雨林里的鸟鸣虫鸣已经重新响起来,像刚才的静默只是一场极短的梦。
  法露珊对空说:“你下次来,提前和我说。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想找人一起看。”空点头:“我会来。”法露珊又看向宵宫:“烟花的事,我记下了。等你下次来,我算给你看。”
  宵宫笑得比阳光还亮:“下次我带新做的给你看!”法露珊挥手。空走了几步,回头,见她仍站在裂缝边,身后那些冷白色的灯像一圈极静的星。
  她见空回头,又朝他用力挥了挥手,嘴里喊:“路上小心!那几条藤别碰,有刺!”空朝她点头。等他们走出很远,宵宫才小声说:“法露珊一定在这里待了很久。她看起来好像很希望有人来。”空“嗯”了一声,没多说。他决定,等送完宵宫,就再来这里找她。
  回到须弥城时,天已经黑了。空和宵宫并排走着,派蒙趴在空肩头睡得很香。宵宫说:“法露珊好有意思。她看起来凶凶的,其实特别容易害羞。”
  空笑:“你看出来了。”宵宫点点头:“她拉你袖子的时候,耳朵都红透了。”空没说话,只把宵宫的手牵得更紧了些。
  夜风从城河上吹来,带着白日未散的余热。宵宫靠着他,说:“明天我要去和妮露她们道别。后天就回稻妻了。”空侧过头看她。她的脸在沿街的灯火里半明半暗,带着笑,也带着一点极轻的不舍。
  空说:“我送你到奥摩斯港。”宵宫摇头:“不用。你送我出城就好。”空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暖,像刚放完烟花的夏夜。
  第二天,空陪宵宫去大巴扎。妮露已经在台上等她。两个女孩一见面就笑。
  妮露说:“宵宫,我给你编了一小段舞,是烟花的节奏。”宵宫说:“那我也给你留一支新烟花,叫‘水莲’。”她们在舞台后的小间里说了很久。
  妮露把一条水蓝色发带系在宵宫腕上,说:“这是我第一次上台时用的。送给你。”宵宫摸了摸那条发带,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收着。下次来,我戴着它跳舞。”妮露笑起来,眼睛弯成极温柔的弧。
  迪希雅也来了,靠在门边,笑着说:“红衣小姑娘,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