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原神:我是天外来客最新章节列表 > 第419章 修行(7)
  罗莎琳也来了,提着一小桶温水和毛巾。她在空身边跪坐下来,把毛巾打湿,轻轻替他擦脸。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空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我自己来就行。”罗莎琳没松手,只看着他说:“让我做点什么吧。你总是不肯让我帮你。”
  她说话时靠得极近,白和服的袖口擦过空的手臂。夜风从崖下升起来,吹动她的长发,有几缕落进空颈间,像极细的丝。
  影从道场里走出来,站在他们身后。她没有吃醋,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继续。今晚你好好休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和罗莎琳聊到太晚。她最近睡眠不好。”
  罗莎琳抬头看了影一眼,轻声道:“我没有。”影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雷电真在檐下笑了笑,和神子一前一后离开。空看着她们离去,又看向罗莎琳。她的脸在灯火中显得格外柔和,眼里带着一点被识破后的窘迫。
  “真的没睡好?”空问。
  罗莎琳低头绞着毛巾,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不在的时候,有时会梦见你在很远的地方,喊你也不应。醒来就睡不着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深水下面浮上来的气泡。空胸口一紧,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她的手很凉,像夜里的白瓷。他认真地说:“我在这里。没事的。”
  罗莎琳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抽回手。他们就这么坐了一会儿,直到派蒙在旁边小声提醒:“那个……你们再坐下去,温汤都要凉了啦。”
  第二天,训练继续。影不再只是被动挡招。她开始用未出鞘的刀主动逼来,速度比前一日更快,刀势如细雨中的飞燕,从各个方向切向空的破绽。
  空不得不在极短的距离内做出反应,用雷光逼自己进入那种“比想法更早”的状态。他一次次被刀鞘击中肩膀、侧腰、手腕,虽然都不重,却极疼。
  紫绳越来越凉,但每次他迟疑、恐惧或用力过猛时,它仍会灼一下,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皮肤,提醒他还没到位。
  “你的身体已经会了。”影在又一次将他震退后说,语气没有起伏,却也没责备,“你只是不信那一刻。你总是想确认它来了,才动手。雷不会等你确认。你要在它还没被听见之前就动。”
  空喘着粗气,额上的汗顺着鼻梁滴在地上。他抬头看影,她站在道场中央,背后是整片翻涌的云海和从山间升起的晨光。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雷。那种“不被确认就发生”的、几乎和世界并存的力量。
  他慢慢站直,把呼吸沉进腹部。右手腕上的紫绳不再发烫。他闭上眼。
  风声、松浪、流云、影的刀尖划破空气时那极其细微的裂响——全都来了,却不再拥挤。
  它们之间有一个很窄的间隙,那个间隙里面很静,静得像整个世界在这一瞬松开了手。空没有想。他动了。
  紫电从他体内迸出,却不是从手中射出去。是整个人像被一束光从内部点着,再从脚下和指尖同时发出。
  他贴地掠过,像一道横向劈开的雷霆,在影面前急停,右手停在她咽喉前一寸。
  指尖上的雷光已经消失,只有极淡的焦味散开。道场旁的灯全熄了,又重新亮起来。
  影站在原地,没有躲。她看着空,唇角极缓地扬起一点,极轻,像山巅积雪被晨光融出的一道细流。她说:“就是它。”
  空慢慢放下手,才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像被一瞬间抽光。
  他半跪下来,膝盖磕在道场地上。雷电真从檐下走上来,把他扶起,袖子擦过他额角的汗。她温柔地说:“你做到了。”
  那天晚上,尘歌壶里难得热闹起来。女孩们来了不少。
  香菱在厨房忙了一桌热菜,甘雨搬来了几坛桂花酿,申鹤安静地坐在角落看月,珊瑚宫心海和凝光则坐在亭中低声谈论着稻妻与须弥的局势。
  刻晴来晚了些,一进门就皱着眉说空在沙漠里晒黑了。空被她们围在中间,连杯子都被不知道谁塞满了果茶。
  空正被她们拉着说话时,一道清柔的声音从廊外响起:“空,你回来怎么也不让人先来说一声?”
  他抬头看去,神里绫华正从廊下走来,手里捧着一只青竹编成的小篮,篮中盛着几枝新折的白椿花,显然刚从壶中另一片林子里回来。
  她的步子一向轻,像雪落在水面上。走到空面前时,她微微倾身,把白椿花递到他手中:“你出去很久了。我每日都有去你屋前看看,今日总算等到。”
  空接过那几枝花,指尖擦过她的手指,凉而软。他轻声说:“我想着练完再去找你,结果你倒先来了。”
  绫华浅浅一笑,抬起眼看他,眼中像含着一层薄薄的春水:“我知道你忙。只是……想让你一回来就看到些干净的、有生气的东西。”
  她说得含蓄,可耳尖到底染了一点红。旁边菲谢尔双手叉腰,发出她那标志性的笑声:“哼,吾之从者啊,汝总算重归这方天地,本皇女正要赐你久违的暗夜之祝福!”
  她身旁奥兹扑棱棱落在矮枝上,用平静的声音补了一句:“小姐今天从早上就在院里徘徊了,足足走了三百七十六步。”
  菲谢尔涨红了脸,回头去追奥兹,嘴里喊着“不许数”。空被她们一闹,笑得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胡桃从远处跳过来,举着一杯不知是什么的饮品,非要他尝一口。那味道又辣又甜,空被呛得咳了两声,派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拍手,被空捏了一下脸。
  那一顿饭吃得很久。空坐在长桌一侧,身边的位置被女孩子们默契地轮换着。
  甘雨替他盛了汤,凝光给他夹了一片清蒸鱼肉,刻晴盯着他碗里有没有蔬菜,香菱则不停端来新菜式,非要他每样都尝。绫华坐在他左边,偶尔小声告诉他哪道菜配哪盏茶最好,嗓音软软的。
  罗莎琳坐在稍远处,和雷电真说着话,偶尔看向空这边,目光像月光拂过水面。
  吃饱后,众人在庭中点了许多灯笼,将整个院子照得暖融融的。
  胡桃拉着空去放河灯,菲谢尔非要在旁边念一段“皇女咒语”,把空逗得直笑。甘雨站在水边,安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刻晴和凝光下了一盘棋,棋到一半被辛焱的琴声打断,干脆收了棋一起听。
  申鹤一直坐在空不远不近的地方,偶尔帮他挡开胡桃胡闹时撞来的灯笼,动作轻得几乎无人注意,却每次都很准。
  派蒙早就困了,趴在绫华腿上睡着了。
  空回到自己屋中,发现罗莎琳已经帮他铺好了被褥。她跪坐在床边,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灯下的她看起来比白天更安静,像一张被岁月洗淡的旧画。看见空进来,她直起身,说:“我想等你回来再睡。”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这个已经很深的夜。
  空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没有马上说话,只有灯芯偶尔轻轻爆一下。空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仍凉,他便用两只手捂着。罗莎琳看着他,眼里浮起一点极浅的水光,却没有落下。
  她说:“今天看到你那么开心,我也很开心。”停了一下,她又说,“以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这样。”
  空抬起手,替她把垂到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面颊,罗莎琳微微偏头,像只小动物一样贴了贴他的掌心。
  空心里一软,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很轻,像怕自己会碎。空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唇角。
  她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那天夜里,他们和衣相拥着躺下。罗莎琳窝在空臂弯中,呼吸渐稳。空一手搂着她,一手摸了摸右手腕上的紫绳。
  它凉凉的,像一束安静的月光。窗外虫鸣细细,山风偶尔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纱帐吹得一鼓一鼓的。
  他闭上眼,觉得心中那根从阿茹村带来的线,正一点一点地松下来,又一点一点地重新编进更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