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的心跳如鼓,双手微微颤抖地揭开了崔应元秘密送来的密报封蜡。
  那一刻,他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激动与紧张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终于,他一字一句,艰难却坚定地啃完了那密报上的每一个字,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世外,有两件事有一定进展:
  其一,那满金的盛京皇宫,竟不像北京紫禁城那般戒卫森严,固若金汤。
  锦衣卫神不知鬼不觉地乔装混了进去,对那皇太极展开了刺杀行动。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一番苦战之后,皇太极仅是受了些轻伤,并未伤及根本。
  其二,他们经过多日的监视,竟发现那皇太极与其宠爱的侧福晋海兰珠之间,竟藏着如此柔情蜜意的一面。
  海兰珠,从小便柔弱多病,常年服药,一些新药方,皇太极都会先帮她尝试药。
  并且这海兰珠在服药之时,竟会如孩童般向皇太极撒娇,抱怨药苦。
  而皇太极,却甘愿化身为最温柔的哄孩人,自己先尝那苦涩,只为告诉她:“不苦,真的。”
  而后,再亲手将药液送入她唇间。
  看到这里,这份深情,让朱小明也不禁为之动容。
  当然朱小明穿越前在清宫廷剧中也看到过这场面。
  然而,正是这份温情,成了锦衣卫突破的关键。
  他们暗中布局,买通了海兰珠太医身边的心腹,悄悄献上了一份来自中原的神秘药方。
  在这盛京皇宫,太医们的每一剂药方都需经过严格审查,他们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更不敢公然投毒。
  于是,他与中原的医道高手们密谋良久,终于制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计谋。
  他们注意到了皇太极的肥胖之症,以及那时常发作、令人头疼的鼻衄(大量流鼻血)之疾。
  经过讨论与试验后,他们决定在海兰珠的药方中加入一抹不为人知的“毒”。
  那并非真正的毒药,而是能巧妙触发皇太极肥胖引发的血压问题,并加剧其鼻衄症状的药引。
  这计策,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静静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一旦皇太极长期服用此药,只要在伤感、气愤或惊吓之时,那就会出现鼻衄、高血压乃至脑出血中风等风险。
  朱小明合上密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不知道该表扬这崔应元还是该骂这崔应元。
  按他这方式,那皇太极病情发作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甚至有可能剧情都不往这方向发展。
  你说骂他们呢,他们还能侦查到海兰珠与皇太极这么私密的事情上,并且知道通过中药的药性去激发皇太极的疾病。
  朱小明再次拿起的曹政纯监视密报。
  曹政纯这密报之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突破,不过是些皇太极几兄弟间权力与女人的纠葛。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多铎与范文程之妻的偷情,竟被锦衣卫的眼睛捕捉得一丝不漏,甚至还有配图。
  朱小明缓缓合上密报,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却见众人皆是一脸疑惑,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自己。
  正当他欲开口询问时,心中却猛地一颤,恍然醒悟。
  是啊,魏忠贤那厮,不过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这怎么自己看起密报来了?
  朱小明迅速调整情绪,眉头依旧紧皱,故作深沉地说道:
  “田尔耕,你来给老夫念念,这字啊,学是学了些时日,可年纪大了,总是记不住。”
  田尔耕闻言,赶忙上前,一字一句,读得那叫一个清晰。
  然而,朱小明的心思早已飘远,只待田尔耕念完,才缓缓开口:
  “通知崔应元与曹政纯,加强监视,多杀几个人,把动静闹大一些。”
  “遵命,厂公!”田尔耕领命。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手捧一碗汤药,匆匆而入,恭敬地说道:
  “厂公,这是御医刚开的方子,请您服用。”
  朱小明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随即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就放那儿吧。”
  太监应声,放下汤药,便匆匆离开了房间,站在房门外随时等候差遣。
  朱小明凝视着那碗汤药,眼神复杂,片刻后,他对着田尔耕等人说道:
  “你们先退下,刺杀之事,务必三日内水落石出。”
  “是!”
  田尔耕、许显纯、李文焕、曹进忠四人齐声回应。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朱小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你们再把最近几日出入皇宫的人员,给我仔仔细细地排查一遍,记住,是每一个人!”
  “遵命,厂公!”
  四人驻足,再次回应,随后才鱼贯而出。
  当然,朱小明这番提醒,其实有些多余。
  这四人虽平日里狐假虎威,但办起事来,那份专业与细致,却是无人能及。
  即便朱小明不提,他们也会将进出皇宫的每一个人,甚至出去干了什么事情,都会去查得清清楚楚。
  待众人走后,客氏缓缓起身,轻移莲步至那药碗旁,优雅地端起,又袅袅娜娜地行至朱小明身侧。
  她执起汤勺,眼神柔情似水,轻启朱唇:
  “死鬼,快把药喝了。”
  朱小明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终是勉强伸出头,轻轻舔舐了一口,却猛地一缩,叫苦不迭:
  “烫!”
  客氏见状,手中的汤勺猛地一顿,随即怒目圆睁,对着门外厉声呵斥:
  “这是怎地?药也不知温一温便送来吗?”
  在这深宫之中,规矩森严,高官显贵的药汤,皆是需仆人精心候至温热适中,方敢呈上。
  那门外太监闻言,顿时浑身一颤,连忙站到门口,战战兢兢地回禀:
  “禀……禀厂公、禀夫人,御医有言,厂公身染寒疾,此药需趁热服用,效果更佳。”
  朱小明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
  那太监如蒙大赦,赶忙转身,规规矩矩地站回了门边。
  “喝吧,御医既已如此吩咐,你便趁热喝了吧。”
  客氏言罢,复又将那药碗端起,欲再行喂食。
  朱小明却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
  “且放下吧,待凉些再喝。”
  客氏无奈,只得将药碗轻轻放下,随即从侧面紧紧拥住了朱小明。
  她一手悄然探入朱小明裆部,轻轻一抓,复又不停地轻轻揉捏,口中娇媚地问道:
  “死鬼,你说这事会是谁指使干的?”
  朱小明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会不会是那东林党人?”
  客氏再次抛出疑问,语气中满是忧虑。
  朱小明心中亦是拿捏不定,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然而,此刻客氏这般紧紧相拥。
  她那酥软如棉的胸脯紧紧贴在他的后颈,温软如玉的身躯紧紧依偎着他,竟让他觉得体内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不少。
  一股暖流,悄然在他心中升起。
  “厂公,万岁爷传厂公前去乾清宫正殿议事。”
  一个焦急的太监声音,从远及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