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启皇帝离开后,朱小明带头站了起来。
他凝视着皇帝离去的方向,眼眸深邃,陷入了沉思。
崔呈秀和张瑞图站在一边,也不敢插嘴,只能静静地等着朱小明发话。
终于,朱小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二人,轻轻的说道:
“你二人去文渊阁吧,召集几位内阁大臣,共商这应对之策。”
“是,厂公!”崔呈秀赶忙回应。
朱小明略一沉吟,复又开口:
“再去信王府,将信王也请去,一同探讨。”
然而,崔呈秀却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厂公无需多虑,信王殿下这些时日几乎以文渊阁为家,勤勉异常。”
言毕,他有意无意地瞥了朱小明一眼,那眼神中藏着几分玩味,几分深意。
朱小明心头一紧,他自然知道崔呈秀眼神的意思。
其实穿越前,他从历史书上就得知这朱由检当上皇帝后是个工作狂。
未曾想,这还未登基,便已初露峥嵘,那份对权力的渴望与执着,竟让他提前进入了“皇帝模式”?
“哎,说来也是,像微臣这等年轻力壮者尚可支撑,可黄大人年岁已高,每日寅时便起身前往文渊阁,直至酉时方能归家享用晚膳,这般辛劳,恐非长久之计啊。”
张瑞图适时插话提到黄立极,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
言下之意,无非是在说,朱由检未到文渊阁之前,这些内阁大臣们可没这般拼命。
这些内阁大臣几乎都待上一两个小时就撤了。
现在朱由检去了文渊阁,押着这些老骨头,每天要干十二个小时以上。
朱小明自然听懂了张瑞图话中的弦外之音,然而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实在无心搭理。
他声音绵软无力,仿佛连吐字都带着几分疲惫:
“你们且与信王共商对策,之后向我汇报便是。还有,让刑部尚书薛贞严令六扇门,务必三日之内将那刺客查个水落石出。”
“遵命,厂公!”
崔呈秀与张瑞图二人齐声应和,神色恭敬。
朱小明深吸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只觉得浑身乏力,仿佛有一股阴冷的寒意,在他体内肆意游走,令他苦不堪言。
他强打起精神,对二人挥了挥手:
“你们且去忙吧,老夫身体抱恙,需得回去歇息片刻。”
崔呈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关切地问道:
“厂公,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有好转?”
朱小明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还是那般,这股寒意始终挥之不去,如同附骨之蛆。”
“寒意?”
崔呈秀闻言,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急切地说道:
“厂公,这寒意与当初万岁爷的症状极为相似,或许……或许可以尝试饮用那灵饮露试试?”
“你说的可是霍维华献上的那方子?”
朱小明眉头微皱,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正是,厂公。万岁爷当初可是极爱饮用呢。”
崔呈秀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一提及霍维华,朱小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喝一声:
“滚蛋!”
崔呈秀被这一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噤声,准备退下。
然而,就在这时,朱小明却又突然叫住了他:
“那霍维华如今身在何处?”
崔呈秀心中一凛,连忙答道:
“禀厂公,霍维华因重修皇极殿有功,被万岁爷加封为太子太保衔。后来得知万岁爷病情加重,他便称病辞官,返回家乡了。”
“哼,称病辞官?”朱小明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将他给老夫找回来,带到东厂!”
“是,厂公!”
崔呈秀应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