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小明与那辆神秘马车仅剩一步之遥的刹那。
  整条大街的氛围紧绷得仿佛连空气都能拧出水滴来。
  三股势力,如同三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剑拔弩张。
  他们彼此间暗流涌动,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惊心动魄的火拼。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三方强者竟各自心怀鬼胎,相互间防备得密不透风。
  当这三股势力不约而同地汇聚于此时,朱小明才愕然发现。
  他们彼此间的体征竟是如此截然不同。
  一方,正是朱小明所属的锦衣卫。
  先前他们的武器还裹得严严实实,此刻却猛然亮出,一柄柄绣春刀闪烁着寒光,犹如死神之吻。
  另一方,则是那掉出顺刀的一伙人。
  他们身材魁梧,平均身高竟达一米八,那鲜明的满金人体态特征,无疑在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而最后一股势力,则显得尤为驳杂。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女老少皆有,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杂牌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不断加入他们的行列,人数竟逐渐攀升至四十余人,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正当朱小明心头紧绷,几乎要滴出血来时,街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队马蹄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战鼓擂动,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朱小明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提到了嗓子眼处,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目光凝重,紧紧盯着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当那马队靠近时,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一截。
  来者何人?
  竟是东厂役长曹进忠!
  他身后,二十余名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手握三眼火铳的锦衣卫如影随形,疾风骤雨般疾驰而来,气势汹汹。
  曹进忠跃马而下,大步流星,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参见厂公、指挥使大人!”
  朱小明心中激荡,连忙抬手,示意他起身,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田尔耕那张紧绷如弦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瞥了一眼那些骑在马上,火铳对准另两股神秘势力的锦衣卫,转身对曹进忠沉声问道:
  “你们怎会突然出现?”
  “指挥使大人,我等在安定门附近搜寻刺客踪迹时,偶遇一书生模样的女子,女扮男装,她急切告知,厂公在福来客栈身陷险境,催促我等速速来援。”
  “周艳秋?”
  朱小明、田尔耕、李文焕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名字如同惊雷在心中炸响。
  曹进忠闻言一愣,旋即回过神来,眉头紧锁:
  “你们所说的周艳秋,可是那潜入京城、图谋不轨的东林党人周朝瑞之女?”
  “正是。”
  李文焕急忙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田尔耕眉头微蹙,但转瞬便恢复了冷静,目光坚定地望向朱小明:
  “厂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
  “好。”
  朱小明简短有力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波涛汹涌。
  田尔耕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朱小明登上马车,随后一跃坐到了车夫的位置上。
  他对着曹进忠说道:
  “此处有满金杀手潜伏,另有一股不明势力蠢蠢欲动,你速派人增援,尽可能拿下他们,查清其来意!”
  “指挥使大人放心,我等来前已遣人回衙署求援。”
  曹进忠回答得干脆利落,随后转念一想,又问道:
  “大人,那我是否需带人留下,与之周旋?”
  “不必,厂公安危至上,护驾”
  田尔耕斩钉截铁地回应,随即大喝一声,马车如离弦之箭,向内城方向狂奔而去。
  李文焕跃上骏马,率领两名便衣锦衣卫,一马当先,为马车开路。
  其余锦衣卫则紧紧围绕朱小明的马车,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半圆形防线。
  他们一边前行,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丝毫疏漏。
  曹进忠则带着几名手持三眼火铳的锦衣卫断后,目光如炬,警惕着每一个可能的威胁。
  待马车内稍显平稳,朱小明的心绪也稍稍平复,他轻声问向田尔耕:
  “尔耕,你觉得那些杀手真是满金之人?”
  田尔耕没有回头,语气坚定如磐石:
  “从他们所携带的顺刀来看,十有八九是满金派来的杀手无疑。”
  朱小明心中暗自思量,他熟读史书,自然知晓顺刀的来历。
  那顺刀,乃是满金键锐营的专属兵器,形似短剑,锋利无比,一尺一寸之间,蕴藏着无尽的杀机。
  健锐营,这支满金八旗禁卫军中的特种部队。
  虽在乾隆时期才正式成立,但其雏形早在皇太极时期便已初现端倪。
  他们如同明朝的锦衣卫一般,只忠诚于皇太极一人,神秘莫测,令人闻风丧胆。
  看来,那皇太极已然按捺不住,悄然在大明京城布下了杀局!
  可他为什么会对魏忠贤下手?
  朱小明心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追问:
  “那另一股势力,行事作风与满金大相径庭,莫非……”
  “正是!他们是中原人。”
  田尔耕依旧未曾回头,双手紧握缰绳,驾马车疾驰,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难道他们是东林党派来的?”
  朱小明紧追不舍,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安。
  这一次,田尔耕身形微顿,背影仿佛凝固了一瞬,似是在脑海中飞速盘算。
  片刻之后,他沉声开口:
  “应该不会。”
  “为何如此断定?”朱小明追问道,眉头紧锁。
  “因为那追赶孩童之人,我识得他。”
  田尔耕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看了一眼朱小明,随即转身继续赶车。
  “谁?”
  “杨怀安!”
  “杨怀安?东林党杨涟之子?”朱小明闻言大惊,心中涌起阵阵波澜。
  “不错,当年我们调查杨涟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朱小明彻底陷入了迷茫,心中千头万绪交织成网,开口问道:
  “我们害死杨涟,杨怀安为何反而要提醒我们?还有周艳秋,她究竟是何用意?”
  田尔耕闻言,也是眉头紧皱,显然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猛地一抽马鞭,马儿吃痛,速度更甚从前。
  他对着朱小明沉声道:
  “厂公,此中缘由,我一时也难以捉摸。但眼下危机四伏,我们还是先回宫再做打算吧!”
  言罢,马车如龙腾空,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朱小明的心中,却如同翻涌的江海,波涛汹涌,难以平息。
  这背后的重重谜团,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束缚,让人窒息。
  而真相,又究竟隐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