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明坐在东厂那阴森森的衙署之中,脑袋就像是被重重锤击过的鼓,一阵阵发懵。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是八月初七,他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可跟那位朱由检信王建立信任?
哼,比登天还难,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还不算,又让自己扯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案件,搞得他是一头雾水。
辽东军营、满金、内阁,这些势力都搅和进来了!
甚至,连信王朱由检和张皇后也被牵扯其中,这水浑得都能摸鱼了!
更要命的是,天启皇帝那家伙眼看就没几天好活了,现在不仅下不了床,连吃个饭都费劲。
这局势,简直是乱成一锅粥!
朱小明抬起头,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田尔耕。
那家伙,牙齿咬得咯咯响,就像是跟谁有深仇大恨似的。
朱小明心里明白,田尔耕这是因为他们锦衣卫的二档头被杀了,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以往都是他们锦衣卫欺负别人,现在倒好,被人给杀了,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田尔耕,你让孙云鹤亲自带队去辽东,多带点番子,给老夫把这背后的黑手给揪出来!”
朱小明也是一肚子火,冷冷地吩咐道。
“是,厂公。”
田尔耕应了一声,但心里还是憋得慌。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
“厂公,你说这凶手,敢进皇宫行刺,敢截八百里急报,还敢杀前去调查的锦衣卫。这……”
说着,他猛地站了起来,越说越激动,走到朱小明旁边,挥舞着手臂喊道:
“你说这凶手眼里还有皇权威严吗?还有天理王法吗?”
朱小明本来就在气头上,被田尔耕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你冲老夫抱怨个屁!有本事你破案去啊!”
田尔耕见朱小明发火了,也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
“厂公,你给我点时间,我必须把这案破了。破不了,我自刎谢罪!”
说完,他还觉得不够解气,又狠狠地补了一句:
“凡是有可疑和关联的人,一个也别想活!妈的,老子非得把他们揪出来不可!”
朱小明静静地望着田尔耕,任由他将满腹牢骚一吐为快。
在这一刻,朱小明的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有一道光穿透了迷雾。
他心道:田尔耕说得对,破不了案,那便让相关之人统统陪葬!
死,也要拉上一堆人垫背!
对,既然自己无法挽救大明王朝的颓势,又注定难逃一死,那何不放手一搏?
趁着自己手中还握着权柄,何不肆意妄为,杀个痛快?
那些曾经看不惯的人,那些曾经阻碍自己的人,统统都该死!
就算最终被崇祯皇帝逼得上吊自缢,也算不枉这穿越一遭!
想到这里,朱小明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望向田尔耕,沉声道:
“田尔耕,你立即通知杨寰和孙云鹤,一同前往辽东。务必在八月二十二日前返回北京,不得有误!”
田尔耕闻言,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
“厂公,为何非要赶在八月二十二日前回来?去掉来回路程,时间紧迫啊!”
朱小明伸手一挥,打断了田尔耕的疑问,语气冰冷如霜:
“八月二十二日,老夫预感那天皇宫将有大变。你们必须赶回来,守在老夫身边!”
“是,厂公!”
田尔耕应声答道,但心中仍存疑虑,“不过,万一他们破不了案怎么办?”
朱小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冽如寒风:
“宁可杀错,也不放过!老夫已经受够了束缚,这次要放手一搏!”
此刻的朱小明,仿佛挣脱了束缚的猛兽,终于释放出了内心的狂野。
他坦然自若,不再如履薄冰,因为他明白,自己已经无所畏惧。
而田尔耕望着眼前的朱小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曾经的九千岁魏忠贤,那个魏党的核心主心骨,终于回来了!
“是,厂公!”
田尔耕兴奋地抱拳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敬畏。
朱小明沉吟片刻,目光如炬,对田尔耕缓缓开口:
“这些人,暂且留他们一命。”
言罢,他伸手取过纸笔,笔尖轻触墨池,随即在纸上挥洒自如,写下一个个名字:
孙传庭、卢象升、左良玉、曹文诏、曹变蛟、王家彦、吴国忠……凡是他记忆中那些未来会精忠报国的英豪,一一跃然纸上。
写完,他将纸条递给田尔耕
田尔耕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因为这些人中,有许多他并不相识。
因为他们,此刻还只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尚未能入得他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法眼。
“厂公,这……这些人究竟……”
田尔耕满心疑惑,欲言又止。
朱小明摆手打断他,语气坚定:
“此等栋梁之才,日后必有大用。”
田尔耕见状,也不再争辩,将名单小心揣入怀中。
朱小明心中仍有纠葛,那些未来可能投降满清的将领,他究竟该不该留?
然而此刻,他心结已解,决心已定。
他再次取出一张纸,笔尖轻触,缓缓写下另一串名字:
吴襄、吴三桂、祖大寿、孙文焕、郭云龙、王永吉、唐通……皆是辽东叛将。
他经过再三考虑,最终在名单上还是写上了袁崇焕之名。
他凝视着名单,沉思良久。
最终,他将名单递给田尔耕,语气冰冷如霜:
“你让孙云鹤、杨寰他们在辽东重点排查这些人,若有异心异动,格杀勿论。”
田尔耕望着名单上的名字,虽然多数不识,但也能猜出这些是辽东的武将。
他心头一颤,惊问道:
“厂公,这么多武将,若都杀了,边境防务岂不受影响?”
朱小明心中冷笑。
这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指挥使,何时也变得如此瞻前顾后了?
他冷冷反问:
“你们以前杀人、陷害人时,可曾考虑过这些?”
田尔耕一脸茫然,答道:
“我们当然考虑过啊,厂公的话,我们时刻铭记于心。”
“哦?老夫说过什么话呢?看你是否真的记得。”
他是朱小明,不是魏忠贤,当然不知道魏忠贤曾经跟他们说过什么,于是朱小明故作疑惑,套一套田尔耕的话。
“您曾说,贪可以,但事必须得办。一百万两白银,我们只拿了二十万两。我们不拿,下级官员也会拿。我们拿了二十万两,他们本来要拿四十万两,也只能拿二十万两了。”
田尔耕看了一眼朱小明,继续说道。
“若他们拿多了,事便办不成。厂公您的旨意,谁敢违抗?”
朱小明闻言,点了点头。
他穿越前,确曾听闻明粉中的魏忠贤粉有如此说法,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田尔耕见朱小明点头,胆子也壮了些,继续说道:
“我们以前杀的那些人,哪个伤害了朝廷的根本?杀的首先都是那些触动皇权的人,如果他是个人才,就算顶撞了厂公您。”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
“您看那杨鹤,多次在朝堂上辱骂您,我们可曾杀了他?”
朱小明静静地凝视着田尔耕,待他将心中的话语一吐为快后,微微颔首,沉声道:
“你且先去安排杨寰、孙云鹤前往辽东之事,务必妥当。随后,将这些案件仔细整理一番,我们即刻前往文渊阁。”
田尔耕闻言,恭敬地应道:
“是,厂公。那前往文渊阁,是否需要通知内阁及刑部各位大人?”
朱小明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不必,有信王在便足矣。”
“信王?”
田尔耕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朱小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道:
“不错,是时候听听他的意见了。”
言罢,朱小明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