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山
九月,伏牛山的秋天来得早。
山上的树叶开始变黄,早晚的空气里多了几分凉意。蓝天站在柳师傅的院子里,手里握着一把开了刃的真刀——那是柳师傅昨天交给他的,说是一个老战友送的,一直没用过。
“练了五个月,该试试真家伙了。”柳师傅站在一旁,“记住了,真刀不是木刀,伤了就是伤了。下手要有分寸,但心里不能有犹豫。”
蓝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那套已经练了上百遍的刀法。
刀光闪烁,风声呼啸。五个月的苦练在这一刻展现出来——他的动作流畅有力,劈砍刺撩一气呵成,刀刃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最后一刀收势时,他稳稳站定,气息平稳,眼神锐利。
柳师傅难得地露出笑容:“可以了。”
蓝天收刀,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五个月,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人,变成了现在这样——体能充沛,精通擒拿,刀法初成,还跟周老学了基本的医术。
“师傅,接下来呢?”他问。
柳师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接下来,你该下山了。”
蓝天愣了。
“我能教你的,都教了。”柳师傅的声音很平静,“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在实战中磨炼。武功这东西,练得再好,不经过真正的打斗,都是花架子。”
蓝天心里涌起一股不舍。这五个月,柳师傅虽然话不多,但对他倾囊相授。从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到擒拿格斗,再到刀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教得认真仔细。
“师傅,我……”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柳师傅摆摆手,“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来山里不是为了当一辈子隐士。该走就走,以后有空回来看看就行。”
蓝天深深鞠了一躬:“师傅,我记住了。”
柳师傅点点头,忽然说:“那个周老头那边,你也去告个别。他对你也不错。”
蓝天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柳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真到动手的时候,就别留手。”
蓝天回头,看见柳师傅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那张刻满皱纹的脸难得地露出慈祥。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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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蓝天和林芷琪翻山去了卧虎沟。
周老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见他们来了,没什么表情。
“周老。”蓝天走过去,“我是来告别的。明天要下山了。”
周老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摆弄药材:“学完了?”
“学了些皮毛。”蓝天老实说,“但您教的,我都记在心里了。”
周老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几本旧书和一个布袋。
“这几本书是我一辈子的心得,抄下来不容易,你带回去慢慢看。”他把书递给蓝天,又指了指布袋,“这里是一些常用的药材,有些是我自己采的,有些是配好的。路上可能用得着。”
蓝天接过书和布袋,心里一热。这个寡言少语的老人,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对他的认可。
“周老,我……”
“行了,走吧。”周老摆摆手,转身继续摆弄药材,“记得,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赚钱。”
蓝天深深鞠了一躬,和林芷琪一起离开了。
走出很远,回头看去,还能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蹲在院子里,专注地摆弄着他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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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蓝天和林芷琪离开了柳家沟。
柳师傅没有来送,但蓝天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
村里的几个熟人在路口和他们告别——那个给他们指路的老汉,开小旅馆的大娘,还有几个经常在村里碰见的村民。五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从外来的陌生人,变成了这个山村的一部分。
大巴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林芷琪靠在蓝天肩上,轻声说:“会想这里吗?”
“会。”蓝天望着窗外,“但该走了。”
“接下来去哪?”
“先回市里,处理一些事。然后可能去BJ。”
林芷琪抬起头看他:“BJ?”
“嗯。”蓝天握紧她的手,“有人等我过去谈事。而且……”他顿了顿,“有些事,也该开始准备了。”
林芷琪没有多问,只是重新靠在他肩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事。但她选择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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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里,已经是傍晚。
站在那间租了半年的公寓楼下,蓝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五个月前,他在这里开始了新的人生;五个月后,他带着一身本事和近三百万的资产回来了。
金价已经突破1950美元,他的黄金持仓浮盈超过80万。比特币更是涨到了12000美元——虽然他没买,但看着这个涨幅,他知道自己判断对了。
晚上,林芷琪做了一桌菜。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吃着久违的家常菜。
“终于回来了。”林芷琪感慨,“在山里待了五个月,现在看这城市,都有点不习惯了。”
蓝天笑了:“我也是。”
吃完饭,他拿出手机,给李强发了条消息:“强哥,我回来了。什么时候方便去BJ?”
李强很快回复:“下周吧,我这周在国外。对了,给你介绍个朋友,到时候一起见。”
蓝天看着那条消息,若有所思。
朋友?什么朋友?
但他没有多想。该来的总会来,他要做的,是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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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蓝天开始处理积压的事务。
首先是把黄金期货平掉一部分。金价已经涨到1970美元,接近他记忆中的历史高点。他卖掉了三分之一,落袋为安,套现了150万。
然后是看房子。租的公寓虽然不错,但终究是租的。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一个可以安家,也可以作为基地的地方。
看了几处,最后选了一套两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总价八百多万。他手里的钱不够全款,但可以贷款。
“先生,您是做什么行业的?”售楼小姐好奇地问。
“投资。”蓝天笑了笑。
售楼小姐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嘀咕:这么年轻,就能买得起这种房子?
但蓝天没在意她的目光。签完合同,交了首付,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上一世,他穷困潦倒,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这一世,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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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林芷琪的父母来了。
这是蓝天没想到的。
那天下午,他正在新房里收拾东西,林芷琪突然打电话来,声音有些慌乱:“蓝天,我爸妈来了。”
蓝天愣了愣:“在哪?”
“在……在我以前的出租屋那边。他们没找到我,打电话问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
蓝天放下手里的东西,冷静地说:“你在那别动,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他开车赶到林芷琪原来的出租屋楼下。林芷琪站在路边,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身材高大,面容严肃;女的眉眼和林芷琪很像,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叔叔阿姨好。”蓝天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林父上下打量他几眼,语气不太友善:“你就是蓝天?”
“是我。”
“我女儿这半年住在哪?跟你住在一起?”
蓝天坦然点头:“是。”
林父的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跟你住在一起,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林芷琪急了:“爸!你别这么说……”
“你别插嘴!”林父瞪她一眼,然后盯着蓝天,“小伙子,你今年多大?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
蓝天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这个当父亲的,虽然语气不善,但处处透着对女儿的关心。
“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