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游艇驶入国内港口。
码头上，老韩和周晓敏已经在等着了。看见游艇靠岸，老韩使劲挥手，脸上的笑快咧到耳根。
“蓝总！这儿！”
蓝天抱着泽泽走下船，林芷琪跟在旁边。泽泽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泽泽，叫韩叔叔。”蓝天说。
泽泽看着老韩，歪了歪脑袋，然后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
老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哎！乖！”
周晓敏在旁边也凑过来，递给泽泽一个小袋子：“泽泽，阿姨给你带的礼物。”
泽泽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会发光的小汽车。他眼睛亮了，抓着不放。
“谢谢阿姨！”林芷琪在旁边教他。
泽泽跟着说：“谢谢！”
周晓敏摸摸他的脑袋，眼眶有些红：“长这么大了……”
---
回去的路上，老韩开始汇报公司的情况。
“蓝总，你这趟出去，咱们的资产又涨了。”他说，“原油那边，你让留着的那部分，又涨了百分之三十。天然气翻倍了。粮食也涨疯了。”
蓝天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点点头。
“还有，你让盯的那几只美股，已经跌到位了。什么时候进场？”
蓝天想了想：“再等等。等加息落地。”
老韩应了一声，继续汇报别的。
林芷琪在旁边听着，偶尔看一眼蓝天。她不懂这些，但她知道，自己男人做的事，越来越大。
---
回到家，泽泽已经睡着了。
蓝天把他轻轻放进婴儿床，盖好被子。小家伙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芷琪在旁边看着，轻声说：“他今天累了。”
蓝天点点头，拉着她走出卧室。
客厅里，阳光洒了一地。半个月没人住，但沈漫妮提前让人打扫过，干净得像每天有人住。
“想吃什么？”林芷琪问，“我去买菜。”
蓝天把她拉进怀里。
“先别忙。陪我说说话。”
林芷琪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芷琪，这次回来，可能又要忙一阵子了。”
林芷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
“我知道。”
“你不问忙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做的，都是对的。我信你。”
蓝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辈子，值了。
---
第二天，蓝天去了公司。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但他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沈漫妮已经在等他了。桌上摆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名单。
“第二批。”她说，“昨晚带走的。”
蓝天拿起那份名单，一个个名字看过去。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但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条曾经呼风唤雨的大鱼。
“周济民让人送来的。”沈漫妮说，“他说，让你看看。”
蓝天放下名单，看着窗外。
“第三批，什么时候？”
沈漫妮摇摇头：“不知道。但快了。名单上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蓝天转过身，看着她。
“沈姐，接下来的事，你那边准备好没？”
沈漫妮点点头：“准备好了。欧洲那边，安德烈随时待命。东南亚那边，阿昆已经回去了。国内这边，方建国说，有事随时找他。”
蓝天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那就等。”
---
一周后，第三批人落网。
这一次，是五个。
周济民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意。
“小蓝，你猜这次有谁？”
蓝天想了想：“猜不到。”
“赵国梁。”
蓝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国梁。那个从瑞士跑了的人。那个手里有另一份名单的人。
“抓住了？”
“抓住了。”周济民说，“他想从意大利偷渡去北非，被卢卡的人堵住了。”
卢卡。西西里岛的“顾问”。
蓝天想起那个在甲板上抽雪茄的男人，想起他说的话：“最近东边有些生意，想找人合作。”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帮自己。
“周叔，替我跟卢卡说声谢谢。”
“你自己跟他说。”周济民笑了，“他让我告诉你，下次去欧洲，他请客。”
挂了电话，蓝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
赵国梁落网了。
那份名单，也落网了。
两条线，终于汇到了一起。
---
三天后，消息传来。
赵国梁在审讯室里，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当年张维平怎么布局的，那些人怎么收钱的，自己怎么跑路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他的口供，加上沈卓那份名单，加上阿昆找到的那些证据，加上蓝天的操作记录……
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了。
周济民打电话来的时候，难得地有些激动。
“小蓝，你知道你这次，帮了多大的忙吗？”
蓝天没有说话。
“这些人，我们盯了五年。五年！每次都让他们跑掉。这次，终于可以收网了。”
蓝天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忽然问：“周叔，你一开始找我，是不是就计划好了？”
周济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猜。”
蓝天也笑了。
“不管是不是，现在都一样了。”
“对。”周济民说，“现在都一样了。”
挂了电话，蓝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来车往，人们匆匆忙忙。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地震。
而那些震源，都在他手里。
---
晚上回到家，泽泽已经会跑了。
小家伙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追着一个皮球，嘴里喊着“球球！球球！”。林芷琪在后面追他，一边追一边喊“慢点跑”。
蓝天推门进去，泽泽眼睛一亮，丢下皮球就朝他跑过来。
“爸爸！抱！”
蓝天弯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泽泽搂着他的脖子，忽然说：“爸爸，我想你。”
蓝天愣住了。
这是泽泽第一次完整地说出这句话。
他看着儿子，眼眶有些发酸。
“爸爸也想你。”
林芷芝走过来，靠在他身上。
“他今天学了一下午，就等你回来说。”
蓝天把她们娘俩一起拥进怀里。
窗外，夜色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他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