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蓝天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慢慢醒来。远处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街灯一盏盏熄灭，早起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他在这里住了三年多，看了无数次日出，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心里装满了期待。
“爸爸。”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泽泽揉着眼睛走出来，小脚丫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激灵了一下。
蓝天转身，把他抱起来。
“怎么醒这么早？”
泽泽趴在他肩上，声音还带着睡意：“做梦了。”
“梦见什么？”
“梦见爸爸变成超人，飞走了。”
蓝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爸爸不是超人。爸爸只是出门办点事。”
泽泽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蓝天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很快。等事情办完，就回来。”
泽泽点点头，又趴回他肩上。
“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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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时，林芷琪抱着馨馨从卧室出来。
馨馨刚吃完奶，精神很好，睁着大眼睛四处看。泽泽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妹妹，爸爸要出门了。”
馨馨当然听不懂，只是咿咿呀呀地回应。
林芷琪看着蓝天，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什么都说了。
吃完饭，蓝天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门口。
泽泽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早点回来。”
蓝天蹲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爸爸答应你。”
林芷琪抱着馨馨走过来。
“注意安全。”
蓝天点点头，把她们娘仨一起拥进怀里。
抱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离开。
身后，泽泽的声音传来：“爸爸，我爱你！”
蓝天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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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贵宾厅。
沈漫妮已经在等他了。
“林芷琪没来送？”
蓝天摇摇头。
“她在家带孩子。”
沈漫妮看着他，忽然笑了。
“蓝天，你知道吗，你变了。”
蓝天在她对面坐下。
“哪变了？”
“以前你出门，眼睛里只有事。”沈漫妮说，“现在你眼睛里，有家了。”
蓝天没有说话。
沈漫妮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要的资料。那边的情况，能查到的都在里面了。”
蓝天翻开，一页页看过去。
第一页，是一个人的照片。五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下面写着：李正勋，某机构负责人，本次任务对接人。
第二页，是一份地图。某个边境地区，标着几个红点。
第三页，是一份名单。十几个名字，后面跟着职务和背景介绍。
他合上文件，看向沈漫妮。
“这次的事，有多大？”
沈漫妮沉默了几秒。
“大到……我也只知道一点皮毛。”
蓝天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暗流，不是私人恩怨，是正式的、为国家做的事。
候机厅里传来广播，登机了。
蓝天站起来。
沈漫妮也站起来，看着他。
“蓝天，活着回来。”
蓝天笑了。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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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舷窗。
蓝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刚才泽泽的声音：“爸爸，我爱你。”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海。
三年前，他从这里出发去东南亚，救周婉婷，杀魏明义。
两年前，他从这里出发去欧洲，拿名单，扳倒那些人。
现在，他又从这里出发。
去的地方，更远。做的事，更大。
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家在等他。
舷窗外，云海翻涌。
飞机向着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