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篇古早狗血穿越文最新章节列表 > 第13章 临安初雨
  江湖水美,春风折了杨柳岸。
  临安春雨初霁,璧月初晴,黛云远澹,湖堤倦暖,华灯明昼。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春雨断桥人不度,小舟撑出柳阴来。
  昭觉撑着一柄油纸伞,一身青衣立于断桥之上,眺望着远处的雷峰塔。心中不禁暗忖道,古人果真诚不欺我也,这临安的西子湖显然还是在古时候的景象比较贴近诗词里所描绘的意境,仿佛下一刻就能在这座断桥上遇见那许仙与白素贞。
  自离开建陵后一路游历至此,昭觉不由地被眼前此番如水墨画一般的景色绊住了脚步。数月奔波及居无定所可险些折腾坏了沉香,也许是时候该暂歇了,如今看来这临安倒是个极佳的歇脚之处。
  “沉香,你且去打听一下这临安城里可有待租的铺子罢。”
  “小姐这是不打算继续游历了?”
  “暂歇一下吧,你不是天天嚷着身子骨要散了么?”
  “好嘞,那小姐想要寻一间怎样的铺子呢?”
  “僻静一些,不用太大,简朴整洁便可。”
  “那小姐打算作何营生?”
  “自然是开医馆。”
  “那奴婢这就去寻铺子,往后咱们还可以宿在铺子后院,再也不用风餐露宿喽。”
  “行了,看把你高兴的,快些去寻罢。”
  一月后。
  在西子湖畔杏花掩映之下的远安医馆正式开始接待抱恙之人。许是因着现下正值暮春,染疾之人日渐增多,一时之间医馆内竟是门庭若市,应接不暇。
  远安医馆虽然位于这僻静之处,但由于昭觉医术高明,细致周到,再加上药草相对平价一些。短短半年,便已在临安城中声名远播,渐渐的便有了更多的患疾之人慕名而来。
  这日,秋凉如水的夜里,昭觉悉心将院子里已经晒干的药草收进屋内,坐在后院的竹椅上捧着一册容远昔日所赠的古籍正打算研习一番炼丹之术时,便见沉香冲了进来。
  “小姐,前厅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快些去看看罢。”
  “来人是何模样?”
  “身着黑色夜行衣,因蒙着面看不清面容。”
  “走,去看看。”
  昭觉刚迈入前厅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随后果真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单膝跪地,手中握着一柄剑杵在地上,唯独漏在外的那一双眼睛在看到昭觉的那一刻瞬间燃起了一丝希冀。
  “你身上沾染的血迹是何人的?”
  那黑衣人闻言一怔,忙道:“叶姑娘不愧有临安扁鹊之名,这血迹的确不是在下的。”
  昭觉闻言淡淡看着他,并未言语,只待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见状轻咳一声,只好接着道:“这血迹乃是我家公子的,劳烦叶姑娘跑一趟去救救公子,感激不尽。”
  “只可惜我这医馆向来只医治患疾百姓,不医如你们这般刀口舔血的江湖之人。”说罢昭觉就要转身回后院。
  “叶姑娘留步,公子说过姑娘此番定会随在下去一趟的。”
  “哦,为何?”
  “公子说,叶姑娘一年前曾许诺过会应承公子一个条件。”
  昭觉闻言沉吟半晌,随后侧头对沉香道:“将屋内的药草备些,再去我榻边的暗屉里拿一瓶丹药一并带上罢。”
  黑衣人驾着马车一路疾驰飞奔,很快便到了临安主城中的一处别院,一路沿着长廊走进去,借着月色也依稀能看见四处皆是亭台楼阁,假山错落,奇石峥嵘,奇花异草。
  黑衣人在前方带着昭觉及沉香二人一路穿过拱门,迈入后院,来到一处素净雅致的院落前,院内的白墙青瓦被数竿翠竹掩映着。
  黑衣人停在院门前示意昭觉稍候,随后便入内禀报。片刻后,黑衣人又出来迎昭觉入内。
  昭觉迈入内厅,便见一黑衣男子斜倚在屏风旁的矮榻上,浑身是血,发丝凌乱,面色苍白,阖着双眼。
  他今日倒是未戴那半截玄色面具,剑眉微蹙,眼尾上挑,侧颜如削。此时他不再如建陵那夜一身风华,微乱的衣襟和额前的细汗皆显出几分脆弱之意。
  似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没有焦距的双眸看向她,染血的唇角轻微扯了扯。
  “叶姑娘,你果然如约来了。”
  “许久未见,流觞公子。”
  “在下如今这副模样是不是很狼狈?”
  “你伤得很重,需得尽快医治。”
  “那便劳烦姑娘了,你之前嘱咐在下所寻之人,在下定会助你。”
  “如此最好不过。”
  昭觉让沉香烧了热水来,细致地给他先行清理干净伤口,又妥帖地敷上一层草药,再用纱布悉心包扎好,最后又让他服用了两粒丹药才同沉香一起扶他到榻上躺好。
  “这瓶丹药每日服两粒,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叶姑娘医术如此高明,今日向姑娘求助果真乃是明智之举。”
  “比我医术高明之人流觞公子也未必寻不到,之所以深夜遣我来此别院是怕打草惊蛇吧。”
  “叶姑娘果然冰雪聪明,真是何事都瞒不过你。”
  “公子还请放心,小女子生平最不爱的便是多管闲事,公子的事我不会声张的。”
  “如此最好,在下今后亦会尽力达成你所愿。”
  “嗯,不过公子为何如今会现身临安?”
  “叶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本就生于临安,只是因种种原因只能暂居在此别院之内。”
  “原是如此,更深露重,既然公子现下已无大碍那我二人便先回医馆了。”
  “是在下考虑不周,秋夜已深,在下遣人送你们回医馆罢。”
  “也好,再者之前所托之事若有线索可随时遣人告知,多谢。”
  “何必言谢,救命之恩,铭感五内。”
  “那我们也算扯平了,先行告辞。”
  “后会有期。”
  转眼一瞬又入了冬,西湖的湖面上都染上了薄雪,一簇簇寒梅也悄然在雪中独自绽放,真真是傲雪欺霜。
  冷梅香随风雪飘入医馆内,今日天寒,医馆内疾患不算多,昭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照例收拾好了药草,与沉香一起在后院生起炉子烤火。
  昭觉坐在炉子边,摊开手掌置于炭火上方取暖,下一刻忽然耳蜗一动,顷刻便飞身出去。
  “叶姑娘好耳力,在下已是有意收敛气息了。”
  “公子如今已痊愈了罢,身子可还有何不适?”
  “叶姑娘药到病除,尤其是那瓶丹药真是堪比仙丹。”
  “那瓶丹药是我师父早年炼制而成,如今已是千金难得。”
  “原来如此,你师父,便是你之前要寻的炼远公子吧?”
  “正是,公子既要助我,我自然也不会瞒你一分一毫。”
  “传闻那炼远公子膝下仅有单传弟子一人,不曾想竟是叶姑娘。”
  “今日公子忽然造访,可是有何线索?”
  “既然叶姑娘开门见山,那在下这里倒真有一个小小的线索。”
  “是何线索?”
  “在下府中门客前些时日探得那炼远公子一年前曾出现在建陵城中。”
  “一年前我亦在建陵,他既在建陵为何不来寻我呢?”
  “那在下便不知晓了,只是不知因何他未过许久便又离开了建陵。”
  “那他如今人在何处?”
  “他极善于掩藏行踪,如今还未探得。”
  “即便如此还是要多谢公子,只是日后公子不必专程来告知我,遣人来便可。”
  “叶姑娘,今日在下前来主要是想一尽地主之谊,以报姑娘那夜的救命之恩。”
  一品居雅间内。
  昭觉望着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咽了咽口水,抬起头望着对面入座的流觞,眼眸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流觞今日不再着一身黑衣,许是天寒,他肩披一件靛蓝色狐裘披风,内着浅蓝色的长袍,袖口镶着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祥云宽边锦带,墨发随意用一支羊脂玉簪起。许是常年混迹于江湖之中,眉目流转间显出一丝不羁和玩世不恭的意味。
  流觞见她垂眸望着满桌菜肴喉结上下滚动,情不自禁地咽着口水,突然觉得此时的她也许才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