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篇古早狗血穿越文最新章节列表 > 第29章 庆贺生辰
  五日后,立春。
  昭觉今日晨起后,青黛给她换药时,她才发现自己腿伤已然好得差不多了,估计很快便可痊愈了。而林玠自除夕那夜一番阴晴不定的举止之后,已经一连好几日都未曾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过了。
  青黛倒是时不时地便会在昭觉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他,昭觉才知道,他这几日都与李将军他们待在一起,多是在军帐里忙着排兵布阵,共同商议兵法战略,可能是两国之间的战事又再度愈演愈烈了。
  昭觉不便前去打扰,却又不由地开始担心起了容远的安危,因她知道此次林玠决意御驾亲征,从建陵千里迢迢快马加鞭赶至西域定是抱着必胜的决心。
  自半月前她被贼人从北伏驿站掳到这边境大漠起,她就未再见过容远,甚至都没机会同他报个平安,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他会不会也很着急地在四处寻她。
  不过转念一想,容远如今已不再是她以前那个隐姓埋名,不问世事的师父了,而是离国可汗的二王子,亦有可能早已知晓她现下身在何处,只是如今不便再抽身来寻她,亦或是根本就未曾想过要来寻她。
  思及此处,昭觉忧从中来,只觉得思绪日渐繁杂,剪不清理还乱,脑子也好似灌入了浆糊一般。于是她摇头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别再继续胡思乱想了。怎么最近跟林玠在一起待得久了,她也开始像他一样变得愈发神经质了。
  用过午膳,在窗边见今日空中也未曾落雪,昭觉便独自一人在帐外四处随意走走消着食。今日立春正值新年伊始,虽然仍是天寒地冻,但地上的积雪已逐渐开始消融,大漠自一片白茫茫逐渐退回至一片金黄色,还有几缕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轻轻照拂在她的脸上,霎时感觉身子都瞬间回暖了几分。
  昭觉一身白衣胜雪,肤若凝脂,眉若远黛,肩上随意披着一件白色狐裘,墨发只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垂发微微飘拂于风中。她静立于冬日的暖阳下,仰面闭眼享受着扶光的轻抚,却忽闻一阵马蹄声,随即又听到一声马唳长嘶。昭觉闻声缓缓睁开眼睫,只见一人骑于马上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日林玠极为罕见地着了一身黑色骑装,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蹬着一双白鹿皮靴,墨发梳成整齐的发髻,束于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英挺的眉眼,如鹰的墨眸,轻抿的薄唇,瘦削的下颌,冷傲乖戾却又盛气凌人,衬着此刻悬在半空中的桀骜身影,又好似一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大将军。
  “上马。”还未待她回过神来,林玠便直接一个躬身将她横抱在自己胸前坐好。
  “抱紧孤。”话音未落,林玠便小腿狠狠地一夹马腹,低喝了一声驾,黑色骏马便嘶叫一声,倏地向前疾驰而去。
  昭觉吓得猛然闭上眼,垂头深埋在他胸前,双手也紧紧环抱住林玠的腰腹,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颠下马去。随即便听到林玠在她耳边的低笑声,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被他摆了一道,想到自己莫名其妙便上了他的贼马,于是心下一怒,右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便听到林玠轻嘶一声,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廓,哑声道:“别乱动。”
  “陛下这究竟是要带我去哪儿?”昭觉稍稍稳住心绪,微微抬起头,环顾左右。
  林玠一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抬起将她的脑袋又按在怀里,语气不耐道:“说了别乱动,待会儿你便会知晓了。”
  林玠说罢便小腿使劲一蹬马腹,黑色的骏马便在大漠中飞速驰骋了起来。这下昭觉便彻底不敢动了,双臂又加倍环紧了眼前人的腰,但眼睛却开始被一路上倒映的美景所吸引,渐渐地没那么害怕之后,便开始感受到一种无边的自由和畅快。
  已经记不清上次骑马是何年何月了,这种迎风疾驰的快感让昭觉不禁抬起头望着前进的方向,看到大漠中天地一线的绝美景色,仿佛那就是天与地的尽头,一时竟忘了身在何处,身体里的那缕异世孤魂仿佛也在此刻平息了长久以来内心涌动的孤寂与不安。
  直至这一刻,她才突然豁然开朗,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间,每一缕灵魂都是何其渺小,如沧海一粟,白驹过隙,正应了古人说的那句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既然本就只是尘世之中的一名匆匆过客,又何须再纠结自己从何而来,该向何去,还不如就此过好当下的余生。
  就这样不知疾驰了多久,林玠才蓦地拉了一下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慢慢停了下来。林玠翻身下马,又将昭觉小心翼翼地从马上抱了下来。昭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感觉周遭比军营处竟还要冷上几分。
  林玠似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抬手为她系紧了白色狐裘落在胸前的束带,又将她冻得微红的双手捧在手心里来回地搓了几下,微讽道:“你这双手一冻就红,看来往后孤得时时给你带着暖炉才是。”
  昭觉闻言撇了撇嘴角,不动声色地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闷闷道:“往后就不劳烦陛下费心了。”
  “怎么,这几日孤未曾来看你,同孤置气了?”林玠感觉到指尖的触感消失,微微不耐地蜷了蜷手指。
  “陛下日理万机,军务繁忙,小女子岂敢打搅。”昭觉闻言淡然道。
  “若非置气这几日孤未曾来看你,那便是置气除夕那夜孤亲你了?”林玠紧紧盯了她半晌,才挑眉道。
  “陛下多虑了,那夜的事,我早就忘了。”昭觉继续淡然道。
  “忘了?”林玠闻言突然轻笑一声,随即低头欺近她,鼻尖几欲与她相抵,轻慢道,“那孤倒是不介意,让你现在就立刻想起来。”
  昭觉闻言心中一惊,此刻面上的淡然之色总算是有些绷不住,逐渐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她未开口理会他,只默默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方才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行了,不逗你了。”林玠看了眼她的发髻,唇角微勾道,“不错,今日倒还记得戴上了海棠玉簪。”
  昭觉闻言不自然地别开眼,话锋一转道:“陛下今日带我来此处,究竟是要做什么?”
  “今日孤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林玠说罢将马的缰绳绑在一旁的树上,随后牵起她的手,一路向北缓缓走去。
  “陛下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昭觉素来就没有什么方向感,此时也只能被他牵着手一路跟着他走。
  “到了你自会知晓。”林玠头也未回便应道。
  此地本就比军营处要冷上许多,愈往北走便愈发冷,这里地上的积雪消融得亦是比较缓慢,覆盖在地上厚厚一层,两人厚厚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昭觉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胡杨林,以往来大漠时她曾见过秋日里金黄色的胡杨林,此刻她却觉得冬日的胡杨林更美。看着在塞北白茫茫的雪地中顽强生长的胡杨树,原始野性,姿态各异,窈窕婀娜,已凋零的枝干上覆着薄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如雪中的精灵,又如那圣洁的神祇。
  “陛下是如何发现此处的。”昭觉微微提起了一些兴致。
  “孤自幼便有个习惯,烦闷之时便喜欢骑着马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这几日无意之间便忽然发现了此地。”林玠淡淡道。
  昭觉闻言其实很想问他这几日究竟有何好烦闷的,他如此阴晴不定,又神经质,明明该烦闷的应是她好不好。罢了,或许他烦闷的是那沙场之事,毕竟听闻近日两国战事又开始再度胶着了,总之她知道自己现在最不该问的便是这个问题。
  思及此处,她只淡淡应道:“这里当真是好美。”
  “嗯,孤发现此地时也觉得好美,就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带你也过来看看。”林玠转头望着她,又沉吟道,“今日正合适。”
  “这几日战事吃紧,军务繁忙,陛下今日怎得有空出来?”昭觉亦回望着他。
  “今日立春,是你的生辰。”林玠顿了顿,挑眉道,“怎得你自己倒是先忘了?”
  “倒是还真忘了,这些年我都不常过生辰。”昭觉闻言一怔,疑惑道,“陛下又怎知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