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自然是没有。”林玠闻言只觉得方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旖旎心思又被勾了起来,于是便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咬牙切齿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呢,这是又不困了,又不想歇息了?”
昭觉闻言忙开口道:“困的,自然是想歇息的,只是方才陛下那番话实在是听着有些歧义而已。”
林玠闻言又努力平复了一番自己的心绪,才喑哑开口道:“孤方才的意思是想说,回宫之前早已习惯了有你夜夜伴在身侧。可是这半月以来,忽然又回到独自一人就寝的日子,便开始辗转反侧,夜夜难眠了而已。”
昭觉闻言微微颔首,接着又微微张唇打了一个哈欠,虽然觉得方才他那番话有刻意卖惨的嫌疑,但此刻困意又再度袭来,便也无心再与他辩驳太多,于是口中喃喃道:“知晓了,那陛下若是日后夜里又失眠了,想来清沐殿便来罢,我不会再多说些什么。”
林玠从方才起便一直在等着她的这句话,于是此时真的听到便立即不假思索应道:“嗯,那孤日后只要寻得机会,便会时常来清沐殿看你的。”
林玠说罢心中微微暗喜了一瞬,心道果然自己偶尔示弱一下还是有些用处的。自从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以来,他感觉自己也逐渐开始慢慢摸清了一点昭觉的性子,她显然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自己平日里愈是对她冷言相对,她便可以比自己更冷,到头来心中憋闷的还是自己。然而只要对她稍微示弱一些,姿态语气稍软一些,她便也会随之变得柔软起来,甚至还会开始主动揽责去无意识地照顾对方。
是了,他一早便该发觉的,她从前便待沉香与青黛那些婢女都那般好,甚至也不顾自身的身份地位,与她们相处起来皆是情同姐妹。可惜唯独就只是对自己一向横眉冷对,不假辞色,不过怪也只怪他自己领悟得太迟。
如今随着与她朝夕相处的时日愈来愈长,一贯清冷如谪仙的她也偶尔会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些许娇软之色,他莫名地觉得自己的心也不再似往日那般冷戾坚硬,尤其是同她在一处之时,会不知不觉地逐渐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昭觉依稀闻到他呼吸之间略带的丝丝酒气,心道难道他此刻也微醺了么,可是方才用晚膳之时他分明还没自己饮得多,酒量也忒差了点,怕不是故意在装醉罢。思及此处,昭觉才微微地晃了晃自己那不知是因醉意还是困意而逐渐开始昏沉的脑袋,只嗯了一声便当作是对他方才那句话的回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见林玠一直都没有再发出动静好似已入睡,昭觉才缓缓松了口气。方才她虽表现得还算从容镇定,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卸下最后一层防备。于是直至此刻,她心里绷紧的那根弦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于是她便不动声色地悄悄活动了一下自方才起便一直被他禁锢住的,此刻已然十分僵硬的腿。却不想还未及反应,她便感觉自己双腿间抵入了一条肌肉紧实的长腿,下一秒下颌便被捏住迫使她侧过头,然后唇瓣便被狠狠地咬住。
他此刻整个上半身都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紧紧禁锢住她的身子让她根本无法动弹,与此同时他修长的手指也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不知是否忽然酒意上头,昭觉此刻只觉自己的脑子都是晕晕乎乎的。就在她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之时,倏忽之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胸襟前被覆上了一层温热的触感,她心下骤然一凛,终是忍不住一把推开了他。
昭觉抬手一把推开了他之后,忍不住开口嗔怒道:“你的手,别再乱动了。”
林玠闻言微喘着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方才作乱的那只手,哑声辩驳道:“你讲讲理,这可不能怪孤,谁让你的腿方才先随意乱动的。”
昭觉闻言先是瞟了一眼自己的腿,随后又下意识地瞟向了他,虽然自窗外洒进寝殿之内的月色有些稀薄,但她隐约间好似还是看到了些什么,霎时之间连带着自己的耳根都浮起了一丝可疑的薄红。
林玠见状倒是淡定地挑了挑眉,语带轻佻道:“你这一双眼睛,方才都一个劲地往哪儿瞎看呢?”
昭觉脸皮终究是没有他那么厚,闻言只觉得自己的脸也开始变得酡红,甚至比方才醉酒后还要更红上几分,于是只小声地吞吞吐吐道:“你怎么……又……”
林玠在虽只能隐约看到她脸上及耳根泛起的薄红,但是此刻听着她略带着一丝窘迫与赧然的软糯声音,瞬间便打从心底里涌起了一丝隐秘而又难言的愉悦之意,于是便起了继续都弄她的心思,俯身欺近她轻笑道:“孤怎么……又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把话说清楚一些。”
昭觉闻言一时气急,于是便抬高声音说道:“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孤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欺负你么?”林玠不以为然,又勾唇轻慢道:“孤又不是那传闻中的柳下惠,暂且还做不到坐怀不乱,还是说今夜你想要孤欺负……”
还未待他说完,昭觉便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弦外之音,于是立刻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恼羞成怒道:“住口,即便陛下不要脸,我姑且还是要一点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