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怔怔地望着郁濯怀中的小家伙,眉头越皱越深,郁濯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耳尖微微泛红,略显局促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这是,我在山里捡到的,我瞧着像猫...你一个人闷得慌,便带回来给你解闷。”
  说完,郁濯紧张的出了一汗,他也不知道苏言喜欢不喜欢动物,就怕苏言不喜欢动物,他这样擅作主张带回来后被苏言拒绝。
  苏言盯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听着郁濯的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哪是什么猫,这分明是一只白虎幼崽!
  虽然现在只是很小的一只,估摸才出生不到半个月,但那独特的斑纹和圆耳上特有的白色绒毛,无一不在昭示着它的真实身份。
  顿时,她的心里就不淡定了,这里地处西南,气候环境与前世的四川相仿,怎会出现本该生活在热带或者亚热带的白虎?
  而且,郁濯不认识白虎,把它当成猫也情有可原,因为这小家伙现在确实像只花斑猫,可等它再长大些就知道这家伙有多吓人了,这可是白虎。
  白虎成年后体型比东北虎还要大,是真正的丛林霸主,随便一扑就能要人性命。
  别看这小东西现在看着人畜无害,可等它长大了就了不得。
  前世在动物园隔着钢化玻璃看老虎,她都会腿软,更别说现在要亲手养一只了。
  而且,万一养大了翻脸不认人,这一山洞的老弱病残,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郁濯看着苏言紧皱的眉头越来越紧张了,就在这时,小白虎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郁濯的手指,发出奶声奶气的呼噜声。
  苏言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可爱,当下就决定收养了。
  万一养出感情了,这只白虎以后就是她的坐骑了,那她就牛逼了。
  “谢谢你,我很喜欢。”苏言笑着说着。
  郁濯听闻,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立马的把怀里的白虎递到了苏言跟前:“你试着抱抱它。”
  苏言二话没说接过了白虎,这家伙很是喜欢苏言,不停的在苏言怀里蹭来蹭去的。
  苏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当场就给白虎起了个名字,就叫它团子。
  沈家的几个孩子其实当时看到团子的时候也是稀罕的不行,都想养它,奈何郁濯只打算把团子给苏言解闷。
  几个孩子知道后也没意见,反正苏言和他们一起住在山洞里,他们也能经常看见团子,谁养都一样。
  沈家的大人自然也是没意见,他们也认为这只白虎是一只猫,又吃不了多少粮食,养着就养着吧。
  一时间苏言和几个孩子逗着团子,嘻嘻哈哈的笑着,沈家的大人就开始收拾今天打来的猎物了。
  今天收获颇丰,看着堆满山洞的猎物,沈老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中气十足地朝灶台方向喊道:“老大家的,今儿个把这些野味都炖了!最近开荒种地都累了,正好给大家补补身子。”
  前些日子,他们打的野味都熏成了腊肉,如今挂在洞顶的肉干还多着呢,眼下天气渐热,存着的盐巴也见了底,这些新鲜猎物怕也放不了多久,不如都吃了,今儿吃不完,那就下一顿接着再吃。
  孙翠翠闻言,立刻招呼几个妯娌忙活了起来。
  野鸡野兔在溪边收拾干净,大块的肉直接扔进滚水锅里,铁锅下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肉香混着野葱的辛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山洞。
  孩子们围着灶台直咽口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这会儿也不理团子了。
  但是,苏言怀里的团子,不愧是天生的猎食者,一闻到肉香就躁动不安,在苏言的怀里扭来扭去,小爪子不停地扒拉她的衣襟,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沸腾的肉锅,粉嫩的鼻头一耸一耸的。
  苏言轻笑着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尖:“小馋鬼。”
  这家伙还太小了,这会儿可不能吃肉,她找了个借口让孙翠翠把她背到了睡觉的山洞里。
  回到僻静的石洞,苏言确认四下无人后,从空间取出一瓶鲜奶,倒进陶碗里,怀里的团子立刻竖起耳朵,嗷呜一声从她膝头蹦下来,急不可耐地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碗里,小舌头快速卷动着,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奶渍沾得胡须都变成了白色。
  苏言托腮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来这小家伙怕确实是饿坏了,喝得肚皮都鼓了起来,还不舍得抬头,直到把碗底舔得锃亮,团子这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奶嗝。
  这么能吃,她能养的活吗?
  苏言叹了一口气,她空间里的牛奶就剩十来瓶了,按照团子这么能吃样子看,不到五天就吃喝完了,到时候就只能给它喝米汤了。
  等团子长到一些了,那她就不用操心了它吃喝的问题了,那时候就让它自己出去狩猎去。
  苏言在心里盘算着,此刻的团子吃饱喝足了,直接在她的怀里又睡着了。
  沈家的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三大木盆热气腾腾的菜摆在石墩子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最惹眼的要数那盆金黄油亮的鸡汤,表面浮着一层黄澄澄的鸡油,野葱的翠绿点缀了一下,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旁边是干煸得焦香的兔肉,另一盆凉拌野菜青。
  沈老头给每人分了个粗陶碗,便招呼大家快吃。
  孩子们早馋得直咽口水,闻言立刻欢呼起来,筷子飞快地在菜盆间穿梭。
  团子闻到肉香又想往桌上扑,被苏言一把搂住,只得委屈巴巴地看着所有人吃,山洞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咀嚼声,每个人吃的满嘴流油。
  大家正吃着饭,就听到了山洞外砰的一声巨响,众人顿时都吓得停住了筷子,一脸警惕。
  “怎么了?”
  “刚才是什么声音?”
  “爹,你有没有听到声响?”
  还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的时候,沈老头和郁濯对视一眼,立马放下筷子,拿起弓箭和大刀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