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把沉甸甸的野猪腿往地上一放,抄起砍刀就开始分解,刀刃在肉块间游走,不一会儿整条猪腿就变成了一堆大小均匀的肉块。
  不过腌肉太费盐了,虽然她的空间里还存着二十多斤盐,但在这物资匮乏的古代,尤其是在这乱世,这每一粒盐都金贵得很,思来想去,她决定把肉熬成猪油,这样既能长久保存,炒菜时还能添些荤腥。
  在空间空地上架起铁锅,点燃柴火,一顿柴火噼啪得作响,锅底也泛起了青烟,苏言把所有肉块全部倒进了锅里,锅里瞬间腾起了一阵诱人的香气。
  薄些的肉片很快变得金黄酥脆,油滋滋的看着很是勾人。
  苏言咽了咽口水,突然灵机一动,她从空间里翻出一包烧烤料,又去拿了一把野葱洗了,给肉上撒上调料,裹着葱段,一口一个吃的喷香。
  别说这野猪肉柴的很,煮着吃一点儿也不好吃,还得是烤着吃才香。
  烤的焦香脆脆得,吃着肉也嫩滑了不少,再混合着辛辣的葱香,简直和现代烧烤店的招牌烤肉不相上下!
  唔.……..
  太幸福了!苏言吃的满嘴流油,她眯着眼睛,一边熬油一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滚烫的肉块烫得她直哈气,却停不下往嘴里送的动作,属实是她最近吃到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待到一锅猪油熬好时,苏言的肚子也已经吃的圆滚滚的了。
  她满足地擦擦嘴边的油渍,忽然觉得穿越到古代似乎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此刻,在这飘着肉香的小天地里,幸福感正随着胃部的充实而不断攀升。
  她打了个饱嗝,望着金灿灿的猪油罐,果然,美食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啊。
  把熬好的猪油倒进罐子里放好,她把空间里的蘑菇和野葱全部洗干净,又把蘑菇和野葱全部铺在了地上晾晒,等晒干了留着慢慢吃。
  做完这些,苏言又开始烧水洗澡,这会儿她浑身都是猪肉味儿,回去沈家山洞,一凑近闻就知道她在外面偷吃了。
  洗完澡,苏言出了空间,衣服上还能闻到肉香味儿,苏言直接跳进了溪水里,试图弄湿衣服来掩盖她身上的肉味儿。
  苏言舒舒服服地泡在溪水里,突然脚底板一阵刺痒,她低头一看,她的脚边居然围满了小石斑鱼,还有成群的小虾米正用细小的钳子好奇地戳她的脚趾头。
  “哎哟!”苏言被痒的一个激灵,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坐在溪水里,结直接给她来了个全身沐浴。
  她手忙脚乱地从溪水里爬起来,裤脚还滴着水,视线却被水里的景象惊讶到了。
  这条小溪里密密麻麻的石斑鱼在溪水里摆尾穿梭,成群的小虾蹦跳着掠过卵石,简直能用泛滥来形容,多得几乎要溢出来。
  “天呐……”苏言忍不住低呼,眼睛瞪得溜圆。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虽说石斑鱼和虾米个头不大,塞牙缝都嫌小,可架不住味道鲜啊。
  把这玩意用热油一炸,外皮酥香脆嫩,撒把细盐就能当零嘴,嚼起来咯吱作响,想想都流口水。
  苏言激动的直接语无伦次了,这得够她吃多久了啊,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撞见这样的好事,这趟溪边真是没白来!
  不过,沈家人天天来这一溪边来打水,难道没有发现这些小虾米和石斑鱼吗?
  他们不知道这玩意能吃吗?
  其实,沈家人早就发现了这些石斑鱼和小虾米,说实话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玩意都不够塞牙缝的,他们看不上。
  还有就是近来家里实在太忙,不是忙着开荒种地,就是四处搜寻粮食,后来又打了猎物,顿顿有肉吃,溪水里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自然就被抛到了脑后。
  这么一来,反倒让苏言捡了个大便宜。
  “发了,发了!”苏言激动得直跺脚,溅起的水花惊得鱼群四散而逃,但很快又聚拢回来。
  苏言下意识去摸背篓,就想抓这些东西,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背篓早被那个便宜师父顺走了。
  她又直接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了个小背篓。
  沈家最不缺的就是背篓,沈老头一闲下来就开始编背篓,大大小小的有几十个,苏言那时候就往自己空间里偷偷塞了三四个。
  这下倒是派上了用场。
  苏言麻利地抄起小背篓,直接脱了碍事的鞋子,赤着脚在溪水里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生怕惊散了鱼群。
  溪水很是清凉,鹅卵石硌得脚底直发痒,说实话这也算是给她按摩了,还挺舒服的。
  不过,她此刻可没心思按摩,现在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油炸小鱼。
  “小乖乖们,别跑啊...”苏言屏住呼吸,慢慢将背篓沉入水中,鱼群似乎对这个新出现的洞穴很感兴趣,有几条胆大的石斑鱼甚至游到背篓边缘探头探脑。
  说时迟那时快,苏言猛地一提背篓,哗啦一下水花四溅,就看到了背篓里一时间银光乱跳,一窝的石斑鱼和小虾米。
  苏言乐得见牙不见眼这效率,比钓鱼快多了,她赶紧把战利品倒进空间里的水盆子里。备好的木桶里。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她又开始了第二轮捕捞。
  可能刚才的石斑鱼和小虾米受到惊吓了,这会学聪明了,都不往背篓里进了,苏言这次也学聪明了,她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些鹿肉放进了背篓里。
  果然,这些贪吃的鱼群立马蜂拥而至,哗哗的往背篓里钻,苏言看准时机,一个漂亮的抄网动作,又是满满一篓收获。
  “哈哈哈,这哪是捞鱼,分明是在捡钱!”苏言自顾自的笑着,哼着小曲,把第二批鱼虾倒进空间里的木桶里。
  苏言也不知道自己捞了多久的鱼了,反正等她在起身的时候,太阳渐渐已经西斜了,而她的空间里的水盆里,碗里,全部都是石斑鱼和小虾米。
  如今她也没地方装这些石斑鱼和小虾米了,这才停了下来。
  苏言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她要先把这些活鱼虾处理了,该晒的晒,该腌的腌,然后腾出容器后再继续来捞,趁着冬天还没来临之前,能囤多少是多少。
  虽说这是些不起眼的小鱼小虾,在太平年月或许只是零嘴,但在这乱世里,可是实打实的救命粮。
  忙活完这些,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苏言伸了个懒腰,突然听到肚子咕噜一声抗议,也是,捞了这么久的鱼,中午吃的猪肉早就消化完了,该是回去吃饭了。
  苏言刚手脚并用地从溪边爬上来,就听见林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抬头,正好酒对上林清婉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苏姑娘,可算找着你了!”林清婉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见苏言好端端地站在岸边,她长舒一口气,抚着胸口道:“你这一下午不见人影,可把我们都急坏了!孙婶子还以为你又进深山了!”
  苏言听闻有些不好意思,看来上去的事情给大家留下阴影了,她正要答话,就见林清婉大叫一声。
  “呀,怎么这么多虾米和石斑鱼!我了个乖乖!”
  “这么多,够我们吃多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