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陈默抬起头。
“那你呢？”
“你说爱我，手机密码却一直是和陆沉的结婚纪念日。”
江晚脸色骤变。
“那只是习惯。”
“你的保险联系人是他，紧急账户密码是他的生日，就连你对孩子未来的规划，都是让他出钱养大。”
陈默一步步逼近她。
“在你的生活里，我到底占过什么位置？”
“酒店订单上的同行人？”
“产检单上的紧急联系人？”
“还是一个随时能被你藏起来的情人？”
江晚抓起桌上的项链。
那是陈默在他们关系一周年时送她的。
她一直告诉我，是自己逛街时买的。
“至少我戴过你送的东西。”
“可你从来不敢在陆沉面前承认，是我送的。”
陈默拿过项链，用力扯断。
珍珠一颗颗滚落在地板上。
有几颗滚进婴儿床底，再也看不见。
“别捡了。”
他看着蹲下身的江晚。
“假的就是假的。”
“戴得再久，也成不了真的。”
江晚眼泪夺眶而出。
“你现在后悔了？”
“是。”
陈默回答得没有犹豫。
“我后悔背叛陆沉。”
“后悔为了一个从来没想过选我的女人，把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全搭进去。”
她猛地站起来。
“那孩子呢？”
“你也后悔？”
陈默望向她隆起的小腹，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几乎让人看不懂。
“孩子出生以后，我会负责。”
“可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你想跟我分手？”
江晚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
“我为了你离婚，所有人都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现在你告诉我到此为止？”
那晚，他搬去了客厅。
第二天，江晚收拾行李去了酒店。
离开前，她踢翻了还没组装好的婴儿床。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挽留。
新项目第一阶段完成那天，公司举办了小型庆功会。
林知夏作为合作方负责人，也在受邀名单里。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站在台上介绍最终成果。
发言结束后，她走到我身边。
“陆总，笑一笑嘛。”
“摄影师在拍照呢。”
她抬手指向前方。
“你这个表情，会让人以为项目失败了。”
我顺着她的话放松神情。
快门亮起时，林知夏正侧头看我。
照片被公司发到了官方账号。
第二天中午，江晚出现在了公司楼下。
前台拦不住她，只能通知我。
她走进办公室时，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合照。
“她是谁？”
我合上文件。
“合作方负责人。”
“只是合作方，需要站得这么近吗？”
她语气里的质问让我觉得荒唐。
“江晚，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脸色白了一瞬。
“我们分开才两个月,你就要开始新生活？”
“我什么时候开始新生活，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她走到桌前，眼泪慢慢涌出来。
“陆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有女人靠近你，你都会主动保持距离。”
“那是因为我有妻子。现在没有了。”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
“如果我和陈默已经结束了呢？”
“我搬出了他的房子。”
“我们不会结婚，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她急切地看着我。
“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可以把孩子交给陈默。”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林知夏拿着修改文件走进来，看见江晚后停住脚步。
“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她没有追问江晚的身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只是将文件放在离我最远的位置。
“需要的话，我下午再来。”
江晚却死死盯着她。
“你是不是喜欢陆沉？”
林知夏皱了皱眉。
“这是我和陆先生之间的事。”
“即使答案是肯定的，也不需要向你解释。”
她语气平静，没有炫耀，也没有争抢。
说完便转身离开。
江晚看着关上的门，情绪彻底崩溃。
“她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