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凭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站起身，按下内线让助理进来。
江晚忽然抓住我的手。
“陆沉，我知道错了。”
“我每天都在想以前。”
“我们第一次租房，第一次买车，还有你爸去世时，我们说过要永远陪着对方。”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我也怀念过以前的你。”
她眼里骤然亮起希望。
“可那个你，三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掰开她的手。
“我不会为了过去，接受现在的你。”
助理将她请出办公室。
临走前，江晚回头看着我。
“你真的喜欢她？”
我没有回答。
当天下午，林知夏照常来谈工作。
会议结束时，她忽然说道：
“你的过去不用向我解释。”
“如果哪天你愿意说，我会听。”
这是她留给我的分寸。
也是江晚从未给过我的坦荡。
江晚临产前一周，再次回到陈默的出租屋。
酒店费用太高，她又不愿回父母家，只能暂住那里。
夜里，她因为胎动睡不着，忽然问陈默：
“孩子出生后，你会娶我吗？”
陈默正在安装那张被踢倒的婴儿床。
听见这句话，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会。”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以前我以为你爱我。”
江晚撑着腰坐起身。
“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会怀你的孩子？”
“怀孕不是证明。”
陈默将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你从没想过离开陆沉。”
“即使被他发现，你第一个选择仍是保住婚姻。”
她脸色难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可以共同照顾孩子。”
“但不会结婚。”
“你让我做未婚妈妈？”
陈默声音疲惫。
“我会承担我的部分，但不会再用婚姻替任何人收拾残局。”
争吵结束不到两个小时，江晚突然腹痛，羊水破了。
陈默抱起她冲下楼。
老小区没有电梯，他从五楼跑到底层时，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
救护车上，江晚疼得脸色惨白。
她抓住陈默的袖口，嘴里喊的却是我的名字。
“给陆沉打电话。”
陈默身体僵住。
“现在陪着你的人是我。”
她哭着摇头。
“他以前答应过，只要我生孩子，一定会陪在我身边。”
陈默没有动。
江晚挣扎着拿出手机，自己打给我。
那时我正在陪母亲吃饭。
我看见她的名字，却没有接。
第四次，陈默发来消息。
“她要生了。”
我只回了一句。
“联系医生，听从安排。”
母亲看见屏幕，轻声问我：
“你不去看看吗？”
“不去。”
我放下手机。
“孩子的父亲在那里。”
医院建议紧急手术。
家属签字时，陈默握着笔，手一直在抖。
他终于以孩子父亲的身份站在产房外。
可里面的女人，一直在等另一个男人出现。
两个小时后，孩子平安出生。
护士将孩子抱出来时，陈默眼眶瞬间红了。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又不敢碰。
江晚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陆沉来了吗？”
陈默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没有。”
她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鬓角滑进枕头。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我不会再因为她生病、害怕或者流泪而赶到她身边。
而陈默看着她的眼泪，也终于明白。
他们费尽心机得到的，从来不是梦寐以求的一家三口。
只是一个孩子。
和一份谁都无法逃避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