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是大哥大】竹园未绪的秘密 > 第117章 IF篇剧场版——意外来访
  废弃工厂大战,终于在一片狼藉与各怀心思的寂静中落下了帷幕。
  灯火通明的森川宅,小凉正小心翼翼地半跪在未绪面前。
  她紫色的特攻服外套随意搭在房间旁边的椅子上,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衬衫。
  她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正用蘸了碘伏的棉签,极其轻柔地点拭着未绪小腹处一片显眼的青紫色淤痕——
  那是柳之前狠戾一脚留下的印记。
  “嘶……”
  冰凉的药液接触到敏感脆弱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激,让未绪下意识地吸了口气,身体也微微绷紧。
  “疼吗?对不起对不起!” 小凉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手,满脸的心疼和自责,“我再轻一些……”
  她凑近了些,对着那片淤青轻轻吹了吹气,动作更加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看着那片在未绪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的痕迹,眼眶都有些泛红。
  未绪看着小凉这副模样,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当时被柳踹中的瞬间确实剧痛难忍,但缓过神来,以她常年身处“前线”的经历,这种程度的硬伤确实不算什么。
  她伸出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小凉紧张的肩膀,脸上绽开一个清浅却温暖的笑容:“真的没事啦,小凉。”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平静,甚至有点安抚的意味。
  “就是看着吓人而已。这种磕磕碰碰的淤青,养几天就消下去啦,别担心。”
  小凉抿着嘴,显然不太相信“没事”的说辞,但看着未绪平静的眼神,也只能更加小心地继续上药。
  她拧开一管化瘀消肿的药膏,挤出一点在指尖,然后极其轻柔地、如同羽毛拂过般,将带着薄荷清凉气息的白色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那片青紫之上。
  药膏甫一接触皮肤,那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冰凉感便迅速蔓延开来,中和了皮下隐隐的灼痛,带来一种舒适的舒缓。
  就在这清凉感渗透肌肤的瞬间,未绪的思绪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牵动了一下。
  这股凉意……
  让她突然想起被丢来的那罐薄荷糖。
  可为什么……偏偏是此刻,是这股药膏带来的相似凉意,让她如此清晰地想起了那盒糖?
  未绪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焦,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小凉,望向了某个遥远又近在咫尺的角落。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盒薄荷糖在掌心的轮廓和冰凉。
  “未绪酱?” 小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将未绪从短暂的出神中拉了回来。
  小凉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罕见的恍惚,好奇地问:“怎么了?是药膏太刺激了吗?”
  未绪迅速回神,眼底的波澜瞬间平息,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未绪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重新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没有,药膏很舒服。”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小凉脸上。
  “谢谢你,小凉。”
  小凉看着未绪瞬间恢复如常的神色,虽然心里还有点疑惑,但也只当她是疼得晃神了。
  她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均匀,然后撕开一张大大的创可贴,笨拙却温柔地贴在那片淤青上,试图提供一点保护。
  “好啦!这两天别碰水,也别再打架了!”
  小凉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叮嘱着,末了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未绪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小凉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点亲昵的嗔怪。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将那片贴着创可贴的淤青掩在衣摆下。
  腹部的凉意依旧清晰,但心底那份因一颗薄荷糖而起的、微妙的涟漪,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水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圈圈扩散的波纹,只有她自己知晓。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废弃工厂的阴霾,却驱不散留在身体上的痕迹。
  小凉早早起床,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衣领,又检查了一下昨晚给未绪贴的创可贴边缘是否平整。
  “未绪酱,我今天和小悟约好一起去医院探望今井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未绪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微笑,她轻轻摇了摇头:“啊…我就不去了,今天有点事要处理。替我向今井问好。”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借口。
  小凉听未绪说有事情便也不强求,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好,那你先忙。我晚上回来再找你!”
  她挥了挥手,像只轻快的鸟儿般出门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未绪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小凉和小悟的身影在楼下汇合,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信息,内容是一个陌生的地址。
  未绪的目光落在那个地址上,眼神变得幽深而专注,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指尖轻点,合上了手机盖。
  她依旧穿着简洁的家居服,只是随手拿了一件薄外套搭在臂弯。
  没有犹豫,她起身,步伐平稳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城市另一端,一个规模更大的、充斥着金属噪音和机油气味的废弃处理工厂内。
  巨大的吊钩在头顶的轨道上缓慢移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下方悬挂着被液压机压缩成扭曲方块的废铁。
  吊钩每一次移动、放下。
  “哐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便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激起一片铁锈粉尘。
  相良和智司穿着统一的、沾满油污和铁锈的灰色连体工装,戴着磨损严重的厚重帆布手套。
  两人正合力将一个沉重的、变形的旧铁门框从一堆废料里拖出来,搬到指定的区域。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额发,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道道痕迹。
  智司的动作依旧沉稳有力,仿佛不知疲倦。
  相良则紧抿着唇,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右臂的伤口在工装下隐隐作痛,让他动作偶尔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汗水混合的难闻气味。
  巨大的噪音持续不断地冲击着耳膜。
  就在相良又一次将一块废铁狠狠摔在指定堆上,发出“哐啷”一声响时,工厂门口方向传来一个洪亮的大嗓门,穿透了机器的轰鸣:
  “喂——!!相良——!!”
  声音来自一个梳着夸张飞机头、同样穿着工装但明显是工头模样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工厂入口的光亮处,双手拢在嘴边,朝着里面巨大的工作区再次喊道:“相良小子!有人找你——!!!”
  “哐当——!”
  头顶的吊钩又放下了一块压缩废铁,巨响淹没了尾音。
  但“有人找你”这几个字,清晰地传到了相良和智司的耳朵里。
  智司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仿佛没听见,依旧专注于搬动下一块沉重的废铁。
  相良则直起腰。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他皱着眉,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困惑。
  他抬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腕内侧蹭了一下额头的汗,沾上一片黑灰。
  他下意识地看向工厂入口的方向,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纤细的人影轮廓站在工头旁边,与这充斥着钢铁、噪音和油污的粗粝环境格格不入。
  谁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找他?
  相良的眉头拧得更紧,心底掠过一丝不耐烦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