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奕盯着她清澈的水眸,微张了张嘴。
  不可否认,这小女人在短短时间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无论是视觉,心理,还有生理。
  但有没有动心,他不敢确定…
  他是个男人,尽管再理智克制,爱美色是天性中一部分不可消除的劣根性,以往也曾有过因为某个妃嫔的容貌出色而招寝。
  但美色到底只是一副皮囊,过后也索然无味。
  有了前车之鉴,他实在不敢担保哪天突然会看厌了眼前这张脸…
  “……”
  男人沉思的眼神挺复杂,踌躇犹豫,还有疑惑不明。
  苏瓷缓缓扬起嘴角,清澈眼眸染了妩媚的潋滟,完美隐藏眼底那一丝了然的黯淡。
  瞧,无论古今,男人都一样。
  起码眼前这个还算诚实。
  “陛下,嫔妾说错话了,您惩罚嫔妾吧…”
  红唇微张吐气如兰,纤纤玉手挑开他的衣襟扣子,顽皮微凉的指尖触碰上胸膛,缓慢下移,掀起那蚀骨难忘的欲浪。
  玄奕的呼吸不觉加重,脑海中那点莫名的不对劲,还没问出口就被凑上来的红唇堵住,那滑腻柔软的舌尖扫过他的唇角。
  理智一寸一寸消散。
  “唔嗯…”
  “陛下轻点嘛…”
  一夜红翻被浪,极尽缠绵。
  玄奕睁开眼已是黎明之际,微顿了顿转头。
  她没像之前那般睡在他的胸膛臂弯,而是背对着他,纤细雪白的肩背满是暧昧红痕,还有好些青紫指痕。
  昨晚她很主动,勾得他理智全无,力道难免重了些。
  她也像之前那般娇气喊疼,可却还是继续勾他,而不是羞恼放肆地捶他咬他推他。
  似乎突然懂规矩了一样。
  “……”
  玄奕微微蹙起眉头。
  那股被压下的不对劲,再次涌上心头。
  ……
  苏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舒服伸着懒腰吐了口气。
  谷雨伺候着她洗漱完,等芍药烟雨退出去,才端了杯温水过来,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小药丸。
  “……”
  苏瓷接过药丸垂眸端详片刻,丢进杯中微晃。
  “主子?”
  “把剩余的药丸都融化倒了吧,我不需要了。”
  谷雨微愣:“呃,主子改变主意了?”
  “是呀。”
  苏瓷走到窗边,抬手把那微黄的药水倒掉,微笑看着外面的郁郁葱葱。
  “计划有变,比起那些飘忽不定的人心情感,还是天家子嗣比较实在些。”
  是她一开始就先入为主,想偏了。
  她从选择进宫那刻起就改变了这个剧本,玄奕配对的不是她。
  一个皇帝,还是个纯古人,或许书中对女主那般的深情,有大半原因是因为爱而不得。
  人性使然,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有滤镜。
  既然不再奢望圣心,那就奢望别的吧。
  圣宠,子嗣,权势,荣华富贵,她都要,也不枉白穿越这一世了。
  “走吧,我该去给太后皇后请安了。”
  苏瓷放下茶杯,施施然走出外间:“让福禄出宫去苏府一趟,我娘估计有话带给我。”
  “…是。”
  谷雨看着主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主子改变主意,她自然是高兴的。
  那日主子冒险让林姨娘带了避孕药丸进宫,这可是大罪,她虽不懂主子为何不想怀上龙嗣,但也小心翼翼守着秘密。
  可不知为何才过了一日功夫,主子突然就改变了注意…
  宝荣宫。
  太后笑呵呵握着苏瓷的手。
  “今日下朝过后皇帝来给哀家请安,说后宫这些年都没进新人了,嫔妃们也该提一提位份了,让哀家和皇后商量一下,趁着年关宫晏宣布,也算是添添喜气和热闹了。”
  “这可是皇帝第一次跟哀家商量后宫之事呢,你可懂得他的苦心?”
  “嫔妾明白。”
  苏瓷神色感激点头:“嫔妾刚进宫不久,若是贸然晋升恐怕会引来众矢之的,陛下是为嫔妾考虑,嫔妾感激不尽。”
  “好好好,哀家就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太后满脸欣慰点头:“如今你父亲是礼部尚书之职,勤勉恪守,功绩累累,也是你的底气,你也切勿妄自菲薄,好好侍奉皇帝,早日给哀家添几个孙儿,那就是你的福气了。”
  苏瓷羞涩微笑。
  “嫔妾遵命。”
  **
  出了宝荣宫,苏瓷又去了昭华宫,刚进大殿的门,就差点被跑出来的玄瑞撞倒。
  “大皇子小心!”
  两个嬷嬷惊呼扶着后退的男孩,边皱眉看向苏瓷。
  “苏昭容没事吧?”
  苏瓷瞥过大皇子哭红的双眼,微笑摇头:“无妨,大皇子没摔着吧?”
  “你是谁?”
  玄瑞吸着鼻子,气恼瞪着她:“竟然敢撞本皇子!我让母后砍了你的脑袋!”
  苏瓷挑眉扫了眼前面珠帘后的人影,笑容依旧:“大皇子,我是玉芙宫的苏昭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抱歉,不小心撞到了你。”
  “苏昭容?”
  玄瑞眼一眯,突然冲上来用力一推!
  “大皇子!”
  “哎呀!”
  苏瓷披着厚厚的裘衣,猝不及防被推了正着,后脚跟绊到门槛惊呼着后仰。
  “主子!”
  谷雨抱着主子后退,踉跄跌坐在地。
  玄瑞怒气冲冲叫嚷:“原来你就是那个害我被罚抄书的狐狸精!都怪你!我要让母后砍了你的脑袋…”
  “住手!”
  蒋松匆匆走上前,花白的眉毛紧蹙:“大皇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玄瑞一惊,急忙掉头往里跑:“母后救我!我不要再抄书了!”
  楚云州也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两人:“昭容没事吧,可有伤到…”
  苏瓷捂着刺痛的脚腕抬头,微微一愣。
  我勒个去,绝世美男啊…
  “呃,我没事…”
  苏瓷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殿内,眼眸微转撑着谷雨的手站起身,微笑冲两人点头。
  “是我不慎冲撞了大皇子,让两位见笑了。”
  蒋松连忙抬手行礼。
  “微臣是大皇子的教书夫子蒋松,见过苏昭容。”
  楚云州才回神,垂下眼眸。
  “宣侯府楚云州,见过苏昭容。”
  楚云州??
  苏瓷眨眼,微微屈膝回礼:“原来是博学监蒋松大人和楚世子,失礼了。”
  蒋松看了眼她微提着的脚腕,语气多了几分歉疚。
  “是微臣管教不严,方才之事微臣会如实禀报陛下…”
  “不用…”
  苏瓷微微抿唇,略显惊吓看了眼殿内:“大皇子年纪尚幼,不过是一时顽皮罢了,我也没什么大碍,还望两位别告知陛下,多谢了,那我先回去了。”
  “……”
  楚云州抬眸,看着步伐踉跄的女子背影,心口紧绷。
  为何苏昭容,和他梦中的那位女子,如此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