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大箱东西收好。
新人也算迎进来了。
鹿淮招呼着大家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一份热腾腾的肉粥、烤得金黄的小甜饼、一小盘切好的肉干和各种果子。
鹿淮坐在苏愈对面，动作斯文地吃着早餐。“今天集市开了。”
意思是大家吃完饭就准备出摊了。
苏愈点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兽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逆着光看不清脸，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雄性。
不认识诶。
苏愈发现这人好像是来找蛇九的，就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蛇九放下碗筷站起来，走到洞口。
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话。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蛇九就走回来重新坐下，拿起筷子，把碗里最后一块烤肉夹进嘴里。
“愈宝，那是夏晴雌性的契约者。”他嚼完了才说，“问什么时候方便来学射箭。”
“现在就行！”苏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还剩的半块的小甜饼，拿起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快吃完了。今早实在是赖太久了。”
她把饼嚼了两下咽下去，又灌了一口水。
蛇九深灰色的瞳孔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他点点头，去找还在不远处等回复的契约者。
吃完早饭，全家就开始忙碌起来。
青纱把碗筷放下，开始收拾石台上的碗筷。
渡霄和鹿淮在处理要带去集市的东西。
苏愈趁着夏晴还没来的这个间隙，把弓和箭袋从架上拿下来，检查了一遍弓弦的张力。
箭袋里用过的箭矢已经被人重新整理过了，金属箭头被擦的很干净。
正看着，苏愈听见洞口外面传来山君的声音。
她探头出去看，差点笑出声来。
山君变回了人形，一只手臂勾着鲛月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把人往集市方向拖。
鲛月被他夹在臂弯里，浅蓝色的长发被拖得往前飘，表情还是那副从容的、矜贵的样子。
像是在逗孩子玩。
他越冷静，山君就越生气。
边骂着臭鱼边把人拖走了。
今天蛇九留了下来，其他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跟着往集市走。
狐言坠在后面，手里转着一颗紫果子，朝苏愈挤了一下眼睛。
家里人离开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愈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小甜水。
蛇九在院子里搭一个简易的靶架。
苏愈趁着这个空档，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教夏晴。
射箭这事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关键是要掌握正确的姿势和发力方式......
正想着，夏晴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新裙子，似乎是鲛纱材质的。
不是长裙那种从腰线往下渐变的、仙气飘飘的层叠。
更利落的、蓬蓬的、像一朵倒扣的浅青色花朵。
夏晴走路的时候裙摆在她膝盖上弹跳，层层叠叠的纱面交替着鼓起来又瘪下去。
这条裙子显得夏晴的腿特别长。
苏愈看着夏晴那双又长又直的腿，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夏晴！”苏愈站起来招手。“你今天真漂亮！”
夏晴眨着眼睛，和她说。“漂亮愈宝今天也不赖！”
两人聊了几句，走到洞口外面的空地上。
这里平时是苏愈自己练箭的地方——沙滩边缘立着几个草编的靶子，靶心已经被射得快要散架，边缘翘着好几根被箭擦断的草茎。
地面是压实的沙地，踩上去不会陷脚。
蛇九和夏晴的契约者退到洞口石壁旁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安静得像两块石头。
夏晴拿出了自己的弓，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先不急着射箭。”苏愈说，“我先教你基本的拉弓姿势。”
夏晴接过弓，迫不及待地想要拉开弦，却被苏愈按住了手。
“等等，你这姿势不对。”苏愈绕到夏晴身后，“来，先站好，双脚与肩同宽。”
夏晴乖乖照做。
苏愈伸手调整她的站姿，让她的重心稳稳落在脚掌中央。
“然后，把弓举起来——对，就是这样。”苏愈的手扶着夏晴的手臂，“你的手臂不要完全伸直，肘关节要微微弯曲，不然拉弦的时候会很吃力。”
夏晴认真地点头，按照苏愈说的调整姿势。
“接下来是拉弦的手。”苏愈把三根手指搭在夏晴的手背上，指导她怎样扣住弓弦，“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扣住弦，大拇指抵住食指，形成一个稳定的支点。”
“这样吗？”夏晴试着做了做。
“差不多。”苏愈绕到夏晴身侧，仔细观察她的动作，“肩膀放松，不要耸肩。对，就是这样。”
苏愈的手轻轻按在夏晴的肩膀上，感受到那结实的肌肉微微紧绷着。
“手臂再抬高一点，弓身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苏愈继续指导，“头微微侧过来，眼睛看向靶心——对，就是那里。”
夏晴的视线落在靶心位置，有些紧张地问：“然后呢？”
“然后，把弓拉开。”苏愈的声音放缓，“过程要快要稳，感受弓弦的弹性。当弓弦拉到你下巴的位置时，就可以松手了。”
夏晴深吸一口气，拉动弓弦。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随着弓弦越来越紧，她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她咬着牙把弦拉到耳后，瞄了好一会儿，松弦的时候手指弹开得太慢，箭飞出去的时候尾羽擦过弓身，整支箭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旋了半圈，扎进靶子最外缘。
“哇，厉害厉害，第一次就射中靶子了。”苏愈鼓掌夸夸，然后提醒道。“长时间张弓很消耗体力，我们先把姿势练好。”
苏愈绕到夏晴身后，调整夏晴手臂的角度。
夏晴比苏愈高出小半个头，苏愈有时候得稍微踮一踮脚。
“你这个姿势不太对，肘关节要向内收一点……”苏愈一边说，一边轻轻掰了掰夏晴的手肘。
夏晴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现在的姿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愈宝，咱俩这姿势好暧昧啊。”
苏愈的动作一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环在夏晴腰间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踮着脚尖、几乎整个人挂在夏晴身上的样子。
苏愈连忙退开。“哇！你在说什么离谱东西！”
“开玩笑啦，”夏晴嘿嘿两声，“咱俩契约者都在呢。”
苏愈瞪着她看了两息，然后自己也笑了。“你好好练箭别打岔。”
夏晴重新按照她教的姿势拉弓。
这一次她没有慢悠悠地拉弦，当弓弦拉到下巴位置时，她果断松手。
“嗖——”
箭支飞射出去，稳稳地钉在靶子边缘。
“厉害！就是这个姿势和感觉！”苏愈眼前一亮。
夏晴笑眯了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继续练习，一箭接一箭地射出去。
有的射中了靶子边缘，有的擦着靶子飞了过去，还有的干脆歪得离谱。
不过十几箭，夏晴的手臂开始发酸，握弓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要不休息一下？”苏愈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担心。
夏晴摇摇头，倔强地说：“我还能继续。”
“你这样硬撑会伤到自己。”苏愈皱起眉头，“休息一下，让手臂放松放松。”
夏晴咬着嘴唇，显然在犹豫。
她是真的很想一口气把射箭学会，但苏愈说的话也有道理。
她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再练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苏愈见她还在犹豫，干脆从怀里掏出一颗晶核，直接塞进她嘴里。
“不是？”夏晴眼睛瞪大，“你怎么就把晶核给我......”
“你就说有没有效果吧？”
夏晴无奈地嚼着晶核。“姐姐你家也太富裕了。”
休息了一会儿，夏晴的手臂恢复了大半力气，两人继续练习。
这次夏晴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拉弓、瞄准、松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