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心情十分复杂。
  来到大蛇丸麾下不过两个多月,他的实力却与日俱增。这种突飞猛进的成长让他不禁怀疑起从前的修炼方式——是否正是因为那些错误的坚持,才让他一直停滞不前?
  “舍弃羁绊……”佐助低声自语,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动不动。
  难道真是因为过去被太多情感牵绊,太过软弱,才会让复仇的决心不够坚定?甚至在与宇智波鼬交手时,连一招都抵挡不住?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走廊昏黄的灯光泻入屋内,打断了他的思绪。祇园寺镜站在门口,不容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臂:
  “佐助,我们出去走走。”
  佐助还未来得及回应,就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拽出了房间。
  基地出口离住处并不远,佐助被拉着走出阴暗的通道,久未接触阳光的双眼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生疼,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抬手遮在眼前。
  “总算重见天日了。”祇园寺镜轻快地跃上不远处的一块岩石,初冬的暖阳柔和地洒落,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也驱散了地底的阴冷气息。
  “你不是经常出来放风?”佐助下意识地反问。
  比起终日苦修的自己,眼前这人倒真像是来度假的——不仅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对基地的饭菜百般挑剔,还时常溜去附近城镇闲逛。
  他的目光掠过那张被阳光照得愈发透亮的侧脸,隐约觉得比来时圆润了些许。
  看来确实适应得相当不错。
  “可很少和你一起出来啊。”祇园寺镜用鞋尖拨弄着地上的石子,忽然抬脚将它踢向远处的树丛。
  要知道佐助这个修炼狂魔几乎整天都泡在训练场,除了每月中旬大蛇丸抽血研究的那天能勉强休息一日,其余时间根本见不到人影。
  佐助陷入沉默,即便已经将全部时间投入修炼,他依然感到远远不够。那种迫切想要变强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距离那个男人的境界,还差得太远。
  “现在的我,能开启三勾玉了吗?”他在树下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祇园寺镜微微一怔,语气带着迟疑:“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建议你现在这么做。”
  大蛇丸的身体离崩坏之日越来越近,而佐助的实力尚未达到他期望的水准,正因如此,他才不惜花费大量心血培养佐助,迫切地想要提升他的实力。倘若此刻开启三勾玉,即便大蛇丸不会立即动手,也必定会加速夺取佐助身体的计划。
  佐助双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细碎的光斑落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却照不进眼底深处的阴霾。他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声音里满是寒意:“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的查克拉已经——”
  “不是查克拉的问题。”
  祇园寺镜轻叹一声,示意系统监控四周后,凑近他压低嗓音:“在你能压制大蛇丸之前,写轮眼维持在双勾玉阶段最安全。”
  他的指尖轻轻按上他手臂的针孔——那是兜今天抽血留下的痕迹,语气变得凝重:“还记得我的警告吗?他一直在觊觎你的身体。”
  佐助对上那双浅紫色的眼眸,四目相接时冷笑出声:“只要写轮眼进化,杀他不是更容易?”
  祇园寺镜毫不犹豫地屈指弹在他额头:“笨蛋,你忘了来这里的初衷吗?”
  “不趁着他对你倾囊相授的机会把忍术都学透,你要去哪里再找一个能教你这么多东西的老师?”
  佐助难道打算今后完全依赖写轮眼作战?那样恐怕离失明也不远了。要知道在原作中,就连宇智波鼬那样克制使用写轮眼的人,都年纪轻轻就濒临失明,身体更是每况愈下。维持万花筒写轮眼对身体的负担,远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让佐助开启万花筒并不难——只需透露一些未来才会揭晓的真相,就足以刺激他的写轮眼进化。但问题在于,要如何让他接受移植宇智波鼬的眼睛?唯有通过换眼获得永恒万花筒,才能避免走向失明的结局。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以佐助的性格,若是得知灭族真相背后有木叶高层的操纵,很可能会像原著那样原谅那个自称深爱他的兄长,重蹈覆辙。若真是如此,不仅拯救任务可能失败,连自己都要被这发展恶心得够呛。
  “你要是不抓紧多学些本事,说不定很快就要被鸣人超越了哦~”
  他故意提起鸣人的名字,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既然这两人在原作里就是命中注定的对手与挚友,那份剪不断的羁绊正好可以用来刺激佐助。
  佐助不屑地轻嗤一声,虽然承认鸣人进步神速,但他从不认为会输给那个曾经的吊车尾。鸣人有自来也指导,他也有大蛇丸栽培,再加上写轮眼的优势——若这样都能落败,所谓的复仇也不过是个笑话。
  祇园寺镜从少年眉宇间那抹倨傲就猜透了他的心思,不由轻笑出声——是时候给这位自信过头的宇智波少爷一点危机感了。
  “还记得我爱罗吗?”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警示。
  “想知道他体内那只怪物的真身吗?”
  佐助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当初与我爱罗交手时,即便使出千鸟也仅能造成轻伤。而当对方体内怪物暴走时,他根本无力抗衡,最终竟是靠鸣人逆转了战局。
  “你知道那是什么?”他追问道。
  祇园寺镜唇角微扬,不再卖关子:“那是尾兽——由庞大查克拉实体化形成的怪物,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整个忍界总共有九只。”
  “封印在我爱罗体内的是一尾守鹤,这正是他查克拉比常人更为充盈的根源。”
  竟然有九只这样的怪物?佐助眼底掠过震惊。他忽然想起鸣人在村里被称作妖狐的遭遇,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鸣人体内……也封印着尾兽?”除了这个原因,实在无法解释为何那个吊车尾会既被村民畏惧,又被自来也如此重视。
  秋风卷起枯叶掠过山岗,也吹乱了祇园寺镜的长发,他随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轻轻点头:“封印在鸣人体内的,是九尾妖狐。”
  “——是最强的尾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