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不仅是因为惊讶，更带着几分无奈。他垂眸看向篮中的点心，虽然摆放整齐，但从每碟减少的分量便能看出是被人食用过的。
但他只失神了片刻，便恢复往常的温和神态——以这位姬君的性子，倒谈不上故意折辱，多半只是嫌拎着篮子麻烦才随手塞过来。待会儿找个机会处理掉便是。
事实确如他所料。
祇园寺镜腾出双手后，终于能好好整理湿发。想起方才瞥见的君麻吕，他忍不住好奇道：“他还能撑多久？”
在基地待了两个多月，这还是头回见到那位辉夜一族的末裔。想到对方所患的血迹病的棘手程度，他忽然记起曾经对宁次许下的承诺，眼底掠过一丝思量。
兜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依旧：“这要看他自己的意志能支撑到何时。”君麻吕的状况任谁都看得出已是油尽灯枯，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基地里处处是实验器材，住上三五日便能察觉异常。
更何况这位姬君……从来都不愚钝。
祇园寺镜了然的点点头，原作中君麻吕是为支援音忍四人组与我爱罗交战而亡，如今这段剧情既然已经改变，看来对方还能靠着最后那点生命力勉强维系。
若他能撑到佐助具备对抗大蛇丸的实力，自己或许可以尝试用竖琴套装的治愈技能为他续命——虽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延缓死亡降临。
不过料想对方也不会领情。
这里的忍者最讲究死得其所，尤其是君麻吕这般狂热的追随者，怕是巴不得为大蛇丸燃尽最后一丝生命。
祇园寺镜眼神闪烁了一下，继续刚才的话题：“没想到连大蛇丸都束手无策呢。”
他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瞥向兜，“我还以为他无所不能。”
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兜的表情却纹丝未变：“正因大蛇丸大人手段高超，君麻吕才能延续性命至今。”毕竟那是拥有与佐助不相上下血继限界的容器，曾是大蛇丸最理想的转生之选——只可惜染上了致命的血迹病。
即便至此，君麻吕依旧是大蛇丸麾下最锋利的刃。
只是这把刀，即将折断了。
祇园寺镜不屑地撇了撇嘴：“少来这套，真这么厉害，基地里也不会就剩这么几只小猫了。”
“各个忍村都有血继家族，难道找不出强大的血继忍者？木叶除了宇智波还有日向，你们偏偏只盯着佐助下手——不就是看他孤身一人好拿捏么？”
要知道日向一族特意开发“笼中鸟”咒印，就是为了防止白眼流落外界，作为能与宇智波齐名的瞳术家族绝非浪得虚名。更何况日向家枝繁叶茂，宗家虽龟缩在族地深居简出，分家可没这么安稳的待遇。
“说穿了，不就是日向家既难缠又人多势众，还有你们破解不了的咒印挡着。”否则以大蛇丸那种收集癖，早就该凑齐一套日向的手办了。
兜并未反驳，白眼的威能固然强大，但需要付出的代价与预期收益实在不成正比。要想获取白眼，最快捷的途径便是对宗家下手——但这势必会引发日向全族与木叶的联手追捕。
作为木叶现今仅存的豪族，眼见千手与宇智波皆落得人丁凋零的下场，日向早已吸取前车之鉴。除非必要，宗家成员绝不轻易离开族地，虽与木叶高层关系疏淡，却也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共处。
一旦对宗家下手，为避免白眼外流，日向一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分家成员虽易得手，但传承多年的“笼中鸟”咒印破解起来耗时费力。更关键的是——兜曾听大蛇丸提及，第三次忍界大战后利用战场捡到的濒死日向族人研究过该咒印，最终结论是：
堪称完美的禁制设计，近乎无解。
“大蛇丸大人自有考量。”兜不以为意地温和一笑，全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他终究不是君麻吕，不会因旁人几句质疑便冲动拔刀。
祇园寺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兜虽然句句回应，实则半句有用的话都没吐露。他索性撕开伪装直击核心：“日向的咒印到底能不能破解？”
“镜小姐是替谁打听的呢？”
兜在昏黄灯光下勾起唇角，面容显出几分诡谲的阴影。祇园寺镜狠狠瞪向这个明知故问的家伙——木叶里与他相识的日向分家，除了日向宁次还能有谁？
这男人不愧是能周旋于多方势力的间谍，说话比保险箱还严实，连大蛇丸都没他这么难撬开嘴。
“少废话，直接回答我。”
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摇头。若日向的咒印这般容易破解，分家之人恐怕早已叛逃殆尽了。
祇园寺镜终于得到确切的答复，虽早有预料，仍不免感到失望。但他很快重新振作——现在无法破解，不代表永远无解。只要有人愿意投入时间与精力，总该能找到突破口吧？
不是说科学家最擅长迎难而上么？
“我觉得你们真该好好研究这个。”
他目光灼灼地紧盯兜，试图用真诚打动对方，若能说动大蛇丸对破解咒印产生兴趣，不仅将来能解救日向分家，更能让佐助免受觊觎，可谓一箭双雕。
兜依然无动于衷。
他每日除了处理基地杂务，便是协助大蛇丸进行研究。而日向一族，显然不在那位大人的兴趣范围内。
“镜小姐就别为难我了。”
“难道你们对破解这种难题毫无兴趣？”身为火影首席科学家，就这么点志气？遇到困难就退缩？
凭这种科研态度还想追求长生？
“镜小姐不妨亲自向大蛇丸大人提议。”兜笑眯眯地将人送回房间门口，完美避开所有话锋。
祇园寺镜暗自气闷。
也难怪大蛇丸不感兴趣——日向虽是瞳术家族，战斗方式却偏重体术，好比游戏里的刺客职业。而大蛇丸这个阴险的法师，自然看不上这种路数。
究竟要如何说动那个变态帮忙？他在房门前停步，瞥见还未离开的兜，突然伸手夺回先前塞给对方的野餐篮。
半句准话都不给，就算是剩的也不能便宜这个四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