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对日向的咒印产生了兴趣？”
昏暗的房间里灯火摇曳，大蛇丸倚在床头，缠满绷带的双手微微颤动，嘶哑的嗓音裹着阴冷的笑意，狭长眼眸在阴影中闪烁幽光。
“那位姬君似乎很想拯救日向宁次。”兜静立在床前，目光掠过纹丝未动的药碗——每日煎药已经够辛苦了，此刻还是少给自己找事为妙。怀着这般念头，他沉默地等候指示。
大蛇丸忍着双手灼烧般的剧痛，这却丝毫不妨碍他思维的运转。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有趣……当真有趣。”原以为那位姬君肯陪佐助叛逃已属难得，没想到竟然连日向的禁忌都敢触碰。
笼中鸟可是日向绝对不容外人干涉的禁制，连火影都不敢轻易插手。这位姬君倒是胆大包天——却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她的底气？
难道真以为顶着大名私生女的名头就能为所欲为？日向一族可不会买账。作为木叶仅存的豪族，他们向来眼高于顶，那位姬君若够聪明，就该明白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大蛇丸沉吟片刻便不再深究，无论对方是愚蠢到想要撼动日向，还是另有所图，对现在的他而言都不重要。眼下唯有一件事值得关注——
“所有准备都完成了？”
兜躬身回应：“万事俱备。”
大蛇丸眯起金色的蛇瞳，愉悦的光芒在眼底流转。他发出低沉的笑声，嘶哑的声线里浸透着邪魅与亢奋——终于到了抛弃这具腐朽躯壳的时刻。
*
祇园寺镜百无聊赖地趴在床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动书页，然而白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却根本看不进心里。他烦躁地将新买的《亲热天堂》摔在地上，抬眼望向房间中央正无声修炼的佐助。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他抓起一颗橘子掷向少年。
这几日基地全面戒严，禁止随意走动，连训练场都去不成。本以为能拉着佐助闲聊打发时间，才特意将人拉来自己房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连这种时候都不忘修炼。
佐助抬手接住橙黄的果实，抹去额间汗珠终于停动作。他抓起桌上拧开的水壶仰头喝了两口，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你为什么要插手日向家的事？”
明明与日向宁次仅有中忍考试和酬谢宴两面之缘，再加上叛逃时追兵队伍里几句简短的交谈。如此浅薄的交情，值得她这般大费周章？
祇园寺镜撇着嘴跳下床榻，毛绒拖鞋啪嗒一崴，险些栽倒在地，引得佐助默默移开视线。
……果然是个笨蛋。
迎着对方看傻子般的目光，他讪讪摸了摸鼻尖，为挽回形象故作高深道：“你相信宿命的存在吗？”
“……不信。”佐助沉默片刻低声答道。他从不信什么天生注定的命运，那些将挫折归咎于宿命的不过是懦夫。若真有所谓命运，难道宇智波被灭族也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荒谬至极！
“我也不信。”祇园寺镜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若我的命运是被恶人害死，就算从地狱爬出来也要向他索命。”
“所谓命运，只能糊弄无力反抗的人。”
他从果盘拈起橘子，指尖缓缓陷入果皮。但在这个世界，命运又仿佛真实存在——冥冥中总觉得有只手在摆弄忍界未来。
那双手不属于带土，不是斑，甚至不是黑绝。
那些幕后搅动风云的罪魁祸首，或许也只是命运棋盘上的棋子。无论如何谋划，终究逃不过棋差一着的结局。
“正因如此，我才想亲眼见证宁次打破命运。”要知道在原作里，这位日向家的天才如同他父亲一般，为守护宗家慷慨赴死，所有发展都精准应验了那句箴言。
那句贯穿所有人命运的诅咒。
“火影的儿子会成为火影，参谋的儿子仍是参谋。”祇园寺镜刻意拖长尾音，目光如炬地望向佐助，“那替死鬼的儿子——最终会变成什么？”
佐助瞳孔猛地一缩。
他将这句话在心底反复咀嚼，只觉得眼前迷雾似乎散开些许，又仿佛愈发浓重。那些被刻意忽视的蛛丝马迹，此刻正化作利刃刺破了他的认知。
“你究竟……想暗示什么？”佐助嗓音干涩地追问，等待着对方揭开谜底。
“难道你从未察觉吗？”
祇园寺镜将橙黄的橘瓣送入口中，酸甜汁水瞬间在唇齿间迸发，他将另一半橘子递给佐助，眼底浮着淡淡的讥诮。
“二代目是初代目的胞弟，三代目是二代目的弟子，四代目又是三代目的徒孙。”他细数历代火影的渊源，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猜五代目会是谁？”
佐助被这串错综复杂的关系搅得晕头转向，但仍强自镇定地顺着思路推演。目前最有可能接任五代火影的，自然是三代或四代的弟子，四代的弟子是谁他无从得知，但三代的弟子却再清楚不过——
名震忍界的“三忍”。
大蛇丸已然叛逃，剩下的人选唯有——
“自来也？”佐助迟疑地给出答案。
祇园寺镜摇了摇头，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他口中：“自来也生性散漫，不受拘束，根本不是当火影的料。”
“更何况，三忍中最后那位，可比他名正言顺得多。”
佐助蹙眉咽下清甜的橘瓣：“为什么？他们不都是三代目的弟子吗？”
祇园寺镜缓缓抬起眼帘，拖长了声调：“即便同是弟子，也存在差别。毕竟那位除了是三代的弟子，还有另一重身份——初代火影的孙女。”
佐助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若果真如此，他倒能理解方才那番话了。原来权势地位也要靠血脉传承，吊车尾的火影之梦终究是痴心妄想。
“看来鸣人拜错了师父。”佐助语带讥讽，不免为那个吊车尾感到不平。
祇园寺镜闻言眨了眨眼，笑意渐深。真是个傻瓜……既然知道他知晓这么多内幕，怎就没想到她为何仍支持鸣人的火影梦？
“果然，佐助才是真正的笨蛋呢。”
祇园寺镜的嗓音轻若耳语，却像惊雷般炸响在佐助耳边：“鸣人当然可以成为火影啦。”
他故意停顿片刻，迎着少年深思不解的目光，缓缓吐出后半句：
“因为他的父亲——”
“正是四代火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