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沈念念嘴唇哆嗦了半天，又挤出一句：
“那也可能是别人塞的。”
赵队没给她继续发挥的机会。
“调走廊监控。查洗衣房使用记录、门禁记录、监控回放。”
保安室很快把最近几天的视频切过来。
画面只放了三段。
第一段。
三天前傍晚，沈念念提着同一只深蓝桶从电梯出来，走到洗衣房门口。
里面人多。
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第二段。
两天前中午，她又提着桶下来。
刚靠近洗衣房，看见我在门口检查机器，她立刻绕开，从楼梯间上去。
第三段。
昨天晚上，她在走廊拐角徘徊了近十分钟。
每次有人抱着衣篮靠近，她就把桶往身后藏。
今天，她先提着白桶出现，里面露着整齐衣物。
五分钟后，她又折回去拿深蓝桶。
两个桶并在一起，她才走向洗衣房。
赵队暂停画面，指着屏幕。
“这只桶一直由你本人携带，没有外人接触。今天是你第一次准备进入投洗区域，对吗？”
沈念念嘴硬。
“我只是......只是想找人少的时候洗衣服。”
刚才骂我的短发女生手机垂了下去。
屏幕还亮着，直播间弹幕却没人敢念。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衣篮。
有人把刚才拍的视频默默保存，不敢再说话。
姜丝思走上前。
“赵队，我不是医生，不能现场下诊断。但她肩颈、腰部皮损和频繁抓挠的位置，不像普通热疹。”
她看向桶里那团衣物。
“涉及公共洗衣设备，我建议按公共卫生风险上报校医院。”
沈念念像被火烫到。
“你胡说！你懂什么？”
姜丝思冷静看着她。
“我临床见习方向就是皮肤性病相关科室。我不说你是什么病，但你的表现加上桶里的东西，足够启动风险流程。”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传染风险？”
“她刚才差点用我们这几台机器？”
“我还排在她后面......”
金老师急忙摆手。
“姜同学，话不能乱说。没有确诊前，不要制造恐慌。”
姜丝思反问：
“那等她把东西放进机器里，洗完一轮又一轮，再来谈不制造恐慌？”
金老师噎住。
赵队拿起对讲机。
“通知后勤封闭洗衣房，暂停所有机器。联系校医院，启动公共卫生风险核验流程。现场接触过桶、靠近过警戒线的人先登记。”
沈念念终于慌了。
“我不去医院！我没病！你们没有权利查我！”
我看着她。
“没有人公开你的隐私。现在核验的是你是否存在明确禁混洗医嘱，是否明知有风险还试图使用公共设备。”
她眼睛瞪大。
像是没想到我会直接说到这里。
金老师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走到旁边接起。
“喂，校医院？”
起初他还皱着眉。
听了几秒，脸色忽然变了。
“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念念，声音都劈了。
“沈念念三周前就确诊过传染性疾病相关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