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这句话落下，洗衣房门口像被冰水泼过。
沈念念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秒后，她尖声大叫：
“你们侵犯我隐私！你们凭什么查我！”
赵队抬手示意她冷静。
“公共卫生风险流程下，由校医院核验是否存在禁用公共洗衣设备的医嘱，不公开完整病历。你不要偷换概念。”
刚才排在她后面的女生抱着衣篮，脸色发白。
“如果她刚才进去了，下一个用机器的是我。”
另一个女生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
“我前天刚用过一楼洗衣机。”
金老师脸上汗越来越多。
“大家先不要传播，不要扩大影响。”
一个女生忽然抬头。
“金老师，刚才你还让吴阿姨道歉。”
校医院医生很快到了。
后面还跟着后勤负责人和学校法务老师。
医生说：
“患者三周前在定点医院确诊性病传染性疾病相关感染，存在分泌物污染衣物风险。医嘱明确写明：贴身衣物须单独处理，消毒清洗，不得混洗，不得使用公共洗衣设备。”
他翻过一页。
“患者已签署知情告知。”
沈念念哭着摇头。
“我没看懂......医生写那么多，我真的没看懂。”
我冷声道：
“禁止混洗。不得使用公共洗衣设备。这几句是大白话，你哪个字看不懂？”
沈念念咬着嘴唇。
“我买不起洗衣机啊！我家里穷，哪有钱买单独的？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想洗干净。”
旁边一个女生终于崩溃。
“你买不起洗衣机，就让我们替你承担风险？”
沈念念哭得更凶。
“我也没办法！我怕室友知道，怕大家嫌弃我。医生让我单独处理，可我宿舍那么多人，我怎么处理？”
校医院医生沉着脸。
“当时医生已经告知，可以向校医院申请单独卫生处理包，也可以走后勤特殊衣物消毒渠道。学生无需额外付费。”
沈念念声音一下卡住。
我继续盯着她。
“你不是没办法。”
“你是嫌麻烦，怕暴露，把最省事的办法建立在全楼女生的风险上。”
这句话一出，现场有人直接哭了。
一个刚才帮沈念念拍视频的女生手抖得厉害。
“我刚才还替你说话......”
后勤负责人立刻安排封控。
“今日在场排队人员全部登记，洗衣房启动消杀。接触过桶、靠近污染物的同学，到校医院做风险咨询和必要检查。”
沈念念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没有悔意。
只有恨。
“吴阿姨，你为什么非要害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我害你？”
我指向墙上还没停的监控画面。
“是我让你把东西藏在桶底的？”
她咬着牙，不说话。
值班室固定电话响了。
我接起。
那头是后勤办公室，声音急促。
“吴阿姨，学校已经通知近期使用一楼洗衣房的女生登记。家长群炸了。”
我抬眼看向洗衣房门口那几个女生。
我慢慢说：
“如果刚才让她进去，下一批用机器的人，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