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点开。
第一眼就是刘薇澜的头像。
她发：
“人我带得到，许岚最近情绪正空，哄几句就行。”
一个陌生男人回：
“刘姐人到齐了，药也放好了。”
另一个人说：
“别让她中途跑了，手机进屋就先收了，等拍完视频她这辈子就废了。”
第三个人发了个龌龊的笑脸：
“到时候拿视频威胁她，她老公孩子不会知道的。”
刘薇澜回了句：
“别弄得太难看。许岚这种人最怕丢脸，先吓住她，后面还能榨。”
我全身血液都凉了。
电话里，刘薇澜还在柔声喊：
“岚岚？岚岚你说话啊。”
我把手机递到我妈面前。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脸上的血色被一点点抽干。
到最后，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这不可能......”
她喃喃道。
可屏幕上，刘薇澜那张笑得温婉的头像清清楚楚。
妈妈看着那张截图，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刘薇澜的电话还没挂断。
那边安静了几秒，又传来她的声音：
“岚岚？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捡起手机，按了录音。
“刘阿姨，你刚才说你在栖云三楼，对吧？”
她沉默了一下。
“安宁，你把手机给你妈。”
“回答我。”
她笑了声。
“行，我在。不过你们这么害怕，就别来了。我也懒得被误会。”
语气太坦然。
坦然到我妈眼里又浮起一点动摇。
她轻声说：
“薇澜，这截图是不是假的？”
刘薇澜立刻叹气。
“岚岚，你宁愿信网上一个匿名号，也不信我？这样吧，我退一步，咱不去栖云了。换到南广场那家明禾餐厅，大厅开放式，总可以了吧？”
我妈下意识看向我。
我知道她想要一个台阶。
如果刘薇澜肯换公开餐厅，那好像一切都有解释余地。
朋友没有害她。
女儿只是被网上脏东西吓到。
生活还可以维持原样。
可我盯着刘薇澜发来的定位，越看越冷。
那是一张截图。
右上角时间显示八点十二。
现在已经九点零三。
我抬头看司机。
他坐回车里，手机支在中控台上，导航还亮着。
我往前走两步。
终点赫然是栖云会所地下二层。
不是明禾餐厅。
我立刻拍下。
司机发现后，猛地把手机扣住。
“你拍什么！”
我对着电话说：
“刘阿姨，司机导航没改。”
电话里彻底没声。
我继续问：
“你说换餐厅，那我陪我妈去，可以吗？”
“不行。”
她脱口而出。
然后很快补救：
“我们几个老姐妹聊天，你一个孩子跟着算什么？”
“我坐隔壁桌。”
“不方便。”
“我送到门口。”
“乔安宁！”
她终于压不住火。
“你妈不是犯人！你是不是有病？”
我妈浑身一颤。
我没有骂回去。
我只是把通话录音保存，把截图、车牌、导航照片全部传到云盘。
然后拨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
我妈猛地抬头。
我看着她，声音抖，却每个字都清楚。
“有人疑似诱骗女性进入私人会所，可能涉及下药、偷拍视频和勒索。地点是栖云会所三楼，车牌我拍到了，通话录音和聊天截图都有。”
接警员问我：
“当事人现在安全吗？”
我抓紧我妈的手。
“暂时在我身边。对方车辆还在小区门口。”
我妈终于回过神，眼泪一下涌出来。
“安宁，要是弄错了呢？”
我喉咙发紧。
“那我给她道歉。”
我看着那辆黑车。
“可要是真的，我怕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